吳良臉色微變。
掌櫃深深看了一眼吳良,沒有繼續逼問。
轉身走下樓。
吳良拳頭緊握,似乎有些不甘,卻也不願在這個時候當出頭鳥,和掌櫃直接對上。
或許是吃飯時間,客棧大廳已經坐了很多人。
他們談笑風生,聊著家長裡短。
有人注意到從樓上走下來的張素玄一行人,場麵安靜一瞬間,紛紛上下打量,眼中是戲謔和嘲弄。
“他心通,開!”
張素玄心念一動。
探查著這些“人”的心神。
可一眼看去,卻是朦朧的黑霧。
無往不利的他心通竟然失去作用。
“我們這些人啊,哪來的心?”掌櫃的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張素玄。
“他竟然知道我在窺視?”張素玄心中一凜。
掌櫃對張素玄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張素玄站在人群之後,想到了康縣中劉夫人對他說的話。
“這些人和康縣有什麼關係?”
張素玄也頷首微笑。
走到一張巨大的桌子上,差不多能坐四五十人。
“嘿哈嘿哈嘿哈……”
聲音從一旁傳來。
張素玄望去,十來個鬼童子抬著一口大鐵鍋,喊著口號,邁動著歡快的小腳步,一蹦一跳的大鐵鍋放在圓桌的中間。
鐵鍋很大,占據了圓桌的三分之二。
其餘童子跳下桌子,隻有一個童子留下來,臉上掛著癡癡傻傻的笑,手中抱著一個比他還高一倍的勺子站在一旁,似乎是負責打飯。
“正所謂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掌櫃笑容和煦,動作優雅。
“諸位請入座。”
誰也不知道入座會發生什麼。
目光相對,皆有猶豫和警惕。
張素玄拉開椅子坐下,他沒得選擇,就他自己一人。
其餘人又等了一會,看張素玄什麼事都沒有,也坦然坐下。
掌櫃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拍拍手,示意童子將鐵鍋打開。
童子點頭,用勺子的尾端勾住鍋蓋,用力一掀。
桌子旁,還有幾個童子熟練的接過。
“嗚嗚嗚……”
童子似乎不會說話,被燙的哇哇亂叫,卻還是一蹦三跳的將鍋蓋拿走。
大鍋裡不知道燉的是什麼,鍋蓋打開的一瞬間,香味撲麵而來。
濃鬱的肉香透著鮮美。
令人食指大動。
不少人開始吞咽口水,食欲被完全勾引起來。
在康縣,他們並不敢吃康縣百姓做的東西,生怕是什麼臭老鼠、俯瞰的蛇之類的東西。
基本上都是自己的乾糧對付著。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乾糧早已經見底。
掌櫃在一旁伺候著,笑聲平和,“新鮮的食材才能做出最美味的東西。”
“而高端的食材往往隻需要最樸實無華的製作方式。”
“咕嘟嘟……”
大鍋的濃湯翻滾,一旁的童子也將勺子伸進大鍋裡進行攪拌。
“那是什麼?”
有人看到了鍋裡黑乎乎的一團,好似什麼動物的毛發。
張素玄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
下一瞬,一個被煮爛的人頭從鍋底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