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離開秦國,你還有活路。”張素玄看著荊軻,任由他將匕首抽離。
荊軻搖頭,“我沒有回頭路了。”
“你若死在秦國,你的朋友必然如飛蛾撲火一般為你報仇,你忍心看到這一幕?”張素玄的話如同匕首一般刺進荊軻心中。
荊軻動搖。
人生難得一知己。
他與高漸離,如高山遇流水。
荊軻明白,自己若是死在秦國,高漸離必然不顧一切的報仇。
那麼,麵對秦國這龐然大物,等待高漸離的隻有死亡。
“你當真願意看到高漸離死?”
“你怎麼知道高漸離!?”荊軻身影一閃,出現在張素玄麵前,手中尖銳的匕首頂在張素玄的咽喉處。
張素玄不為所動,“從你們開始那一刻,你們的一切信息和情報,便會被儘數調查清楚。”
荊軻表情一滯。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這道理,你明白的!”
張素玄輕歎一聲,“荊軻,你捫心自問,秦有何錯?”
荊軻沉默之後,“秦國發動了戰爭,百姓民不聊生,將楚、趙、韓三國滅國!”
“嬴政,更是殺人如麻的暴君!”
“戰爭?”張素玄笑了。
“荊軻,我不曾想你竟然還是這般天真。”
張素玄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大秦發動戰爭至今不過兩年,而七國之間的戰爭綿延千年不絕。”
“千年呐!可有一天停息過!?”
“沒有天下一統,哪來的天下太平!”
“齊皇,楚皇,趙皇,燕皇……他們可以讓這天下永無戰爭嗎?”
“他們不可以!”
張素玄直視著荊軻的眼睛,“還是說,你覺得太子丹可以,覺得你可以!?”
荊軻張嘴,卻是啞口無言。
張素玄的目光掃過在場逐漸圍攏過來的各國殺手,嗤笑一聲,眼中儘是不屑,“殺了秦皇,你們當如何?”
“是你當政!?”
“還是你?”
“然後呢?”
“繼續戰爭,將天下百姓重新拖進戰爭的泥潭之中?”
“殺人奪權便是殺人奪權,彆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也彆往自己臉上貼金!”
“什麼暴秦無道,替天行道,說說就行了,彆往心裡去!”
“你閉嘴!”
九道寒芒在張素玄吞吐,九把利刃閃爍著犀利的寒芒。
九道身影同時浮現,他們身上戾氣深重,殺氣森羅,如同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惡鬼,手中沾染了不知多少鮮血。
“怎麼?這就惱羞成怒了!”張素玄揶揄,但是眸光卻很冷。
“一群殺手,殺人如麻,口中喊著替天行道?當真可笑!”
“哢嚓!”
張素玄伸出手,竟然徒手抓住九道寒芒,手掌用力,灼熱的高溫在頃刻間將九把長劍熔煉成鐵水,滴落在地。
“退!”
一擊不中,遠遁千裡。
可這一套,在張素玄手中卻是行不通。
太陰之下,一切隱匿手段皆是無所遁形。
就在殺手遁入虛空的刹那,太陰光輝迸射而出,標記了每一個殺手。
張素玄踏步朝前,手中寒芒閃爍,開始一場大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