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聽到複製體楚軒的這句話，楊雲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從異形世界回歸後，在楚軒的房間與他進行的那次談話。
——果然，不愧是一個人麼？不過說起來，如果未曾經曆過我的“修正”，遵循原本劇情發展下去的複製體楚軒，那麼即便有著最終一戰後敗北的影響，那麼他的精神狀態也理應與剛進入主神空間時較為接近才對。
……嗯，最起碼和那個在正體楚軒手下輸了兩次，乖乖讓出主導權的複製體楚軒區彆甚大。
拋開自己最終一戰時所看到的場景與回憶不談，楊雲清了清嗓子，沒有選擇直接回答，而是以問題來應對問題：“嗯……首先，你覺得我是誰？”
“不該出現在北冰洲隊，也不該出現在主神空間的‘亂入者’。”
當然，對於楊雲的反問，複製體楚軒並沒有表露出其他多餘的情緒，而是視作理所應當。畢竟這種他人看起來像是在“打機鋒”似的對話，也是聰明人……或者說楚軒這個層次的智者之間常有的方式。
智者嘛，十個裡麵有九個謎語人，剩下那個則是不說人話的謎語人……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倘若你聽不懂我的話，那便證明你沒有站在我麵前，與我平等對話的資格。還是先明白了我話裡藏著的，再來繼續這個話題吧。
不過作為惡魔隊的智者，複製體楚軒自是對楊雲的這種說話方式相當熟悉。果不其然，這個“變了性”的前任最強智者開口就是謎語氛圍拉滿：“我的劇本中，沒有你的存在。”
“或者說，你能夠出現在這個地方，並且識破了我的真身，那便證明你絕非常人。”
能夠在第三世代的主神空間攪動風雲，間隔萬裡“遠程操盤”，複製體楚軒自然是做好了無數個後備方案。而有了封神榜的他，也是幾乎將方方麵麵都算到了窮儘，可以說除了身為最終一戰的勝者，也是擁有全主神空間最強之“力”的中洲隊外，任何事情都逃不過他的預計，理應不存在什麼意外才對……
……然後意外，就在他的麵前發生了。
從楚浩到陵辛，從北冰洲隊到天神隊，從魔戒團戰的開始到結束，意料之外的敵人，聖人親自下場……一切的一切都超越了複製體楚軒的預料之外。而後續楊雲竟然跟隨北冰洲隊返回了主神空間，甚至通過冥冥之中的因果關連，反向追溯到了天神隊主神空間的所在方位，那就更不在複製體楚軒的計劃之中了。
作為真身其實已經死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前任輪回小隊隊員”，沒有誰比複製體楚軒更加了解主神的偉力；也沒有誰比他更清楚，“偷渡”入主神空間的難度。
雖說複製體楚軒借助封神榜的力量，以半殘之身成功於天神隊中落下一子，將自身的意識藏在了名為“天意”的女性精神力控製者軀殼之內，但行事之間也是多受掣肘，想要真正觸及到“主神”的核心偉力更是想也彆想……若非如此，複製體也不會采取廣撒網的方式，讓他手下的C組織與X組織大肆進攻相應位麵，從而加深與第三世代輪回小隊之間的接觸了。
而現在，楊雲的出現，則是代表了一件事情。
——前方，的確是有路的，甚至可能不止一條。隻是一直以來，自己或是用錯了方法，或是不得其門而入。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跨時間線而來的，未來主神空間的輪回小隊隊員？”
當然，不管再多的思考，在精神世界之中也僅僅隻是一瞬。沉吟片刻後，複製體楚軒的無數道思維凝聚收束成一道理性的判斷，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在複製體楚軒的預想之中，這個猜想屬於幾率最高的那一類……當然，對方也可能是在自己之前進入主神空間的，在長久歲月之中存留下來的輪回小隊隊員。
但在複製體楚軒看來，倘若對方真的是比自己更加久遠，更加古老的“老資曆”，那想必不會對自己如此熟悉……這麼看來的話，如若真是來自未來的存在，那麼一切原因就都有了相對合理的解釋。
“……這算路徑依賴麼？”
聽到複製體楚軒給出的回答，楊雲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就連眼角的餘光也不自覺地瞟向另一旁好不容易把激動無比的陵辛勸下來，正在拉著自己的兄長低聲說些什麼的楚浩。
畢竟楊雲也知道，在北冰洲隊所經曆過的《終結者2》劇情世界中，當時的楚浩就自稱“未來戰士”；而在中洲隊所經曆過的《變形金剛》劇情世界中，楚軒也曾經給出過相同的解釋……嗯，算是“楚軒家族”的一脈相承？又或者用“家族傳統”四個字來形容，更為恰當一些？
啥？你說楊雲也用過相同的理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楊雲用的話，那叫路徑依賴麼？那叫“充分學習前人優良作風”好不好……雖然對於當時的楊雲來說，變形金剛時的楚軒也稱不上前人就是了。
“看來，這不是正確的答案。”
一般來說，所謂的“概率最大”，並不代表絕對的“正確”。
不提楊雲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麼，當複製體楚軒看到楊雲臉上連一絲一毫都未曾改變的笑容，以及他給出的評價之後，便明白自己的這個猜測很有可能偏離了事實的真相。
當然，複製體楚軒之所以這麼簡單的開口，是因為他清楚自己即便是說出了一個錯誤的答案，也不會導致什麼災難性的後果，畢竟這又不是斯芬克斯的謎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