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舟腦海中念頭飛快轉動,隨即他就反應過來,在他不遠處的那道冷哼之聲,是那位神前輩!
萬萬沒想到,竟然能在這小小的地下交易會,碰到兩位讓他頭痛的仇家。
此刻他的血影分身,其實隻是一道血色的輪廓。
但當初的肉魔,見識過他施展這門神通。
至於那位神前輩,本來就擅長一種窺破他人真容的秘術。
當年在咒淵的時候,對方更是直接幻化成了他的樣子,將他嚇得不輕。
眼前李行舟血影分身的輪廓,和他本尊極為相似,對方自然也能認出。
肉魔自不必說,他和對方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而李行舟跟那位神前輩,也恩怨頗深。
當日在咒怨,對方先是給他種下禁製。為了自保,李行舟趁著對方參悟死亡法則,也給對方種下了嗜血反哺咒,並以此咒來製衡對方。
後來李行舟成功將體內的禁製給解開了,但他種下的嗜血反哺咒,對方卻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
這些年來,李行舟時而就會給那位神前輩一點苦頭嘗嘗。
雖然他沒有親眼看到,但還是能想象,他的舉動定然讓那位神前輩苦不堪言。
直至他之前的兩百餘年,一直忙於衝擊化神中期,這才有所緩和下來。
並且就在他成功突破後,還驚訝的發現,那位神前輩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將他種下的嗜血反哺咒給壓製了。
李行舟數次催發,但效果都不如之前。
但好在他能感受到,嗜血反哺咒還在對方的身上。
他也從未想過,一枚巫族的咒符,竟然能有如此強悍的效果。
就連煉虛期修士,也能禁錮如此長的時間。
腦海中諸多念頭轉過,李行舟的神情也無比難看。
而此地的其他人,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比如眼前將他硬生生拉拽而出的虯須老者,當看到李行舟的這道血影分身後,當即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嗬嗬,道友想來就是這小輩身後的那位煉丹師了吧。”
說話之際,這位還儘量散發出一種溫和。
但李行舟聞言,內心卻怒火中燒。
要不是因為此人,他的身份定然不會暴露。
如今肉魔還有那神姓修士,都已經認出了他來,指不定會生出了什麼事端。
但他還是儘量保持著冷靜,並沉聲道:“你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饒是如此,李行舟語氣中的怒意,誰都能看出來。
聞言,虯須老者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並解釋道:“嗬嗬,主要是因為老夫有一位後輩,眼下正值突破的關鍵時刻,所以這東西於老夫那後輩而言,可謂是瞌睡遇枕頭,因此老夫才會出此下策,讓道友強行現身,還望道友不要介意才是。”
聽到此人的話,李行舟深吸一口氣,再度壓下了心中的怒火,並道:“你可有具有蛟龍血脈的煉虛期靈獸精血?”
“實不相瞞,此物的確是沒有,但老夫願意用這三份精血來交易,想來道友應該也會滿意了。”
語罷,此人還將三隻玉瓶,呈現在了李行舟的麵前。
這一次,李行舟再無法壓下內心的憤怒,“我滿意你娘!!!”
“既然你個老東西沒有,在這兒添什麼亂,滾!”
最後一個字,李行舟的血影分身,還以法力包裹噴出,直接衝擊在對方的身上,將虯須老者的一頭長發都給吹起,露出了那張褐黃色,遍布大量黑色斑點的老臉。
李行舟已經有多年,都沒有發過如此怒火了。
但這也怪不得他。
不管是神姓修士,還是那隻肉魔,肯定都知道他是魘青殿的人。
甚至說不定還知道他封地之主的身份。
要是將此事爆出去,他的這道分身,還有凬長老都必死無疑。
而他在寒城拍下的諸多寶物,也會全部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