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行舟臉上的疑惑,神姓修士再度自我懷疑,莫非李行舟是真的不知道,嗜血反哺咒的一些門道嗎?
但既然能激發此物,就不可能不知道才是。
於是又聽他道:“而且即使找到了小友,若是小友將嗜血反哺咒給激發,老朽的實力瞬間就會大降,老朽自然不會冒這種風險。”
“原來如此。”李行舟了然。
而看著眼前的這位,他甚至生出了些許同情。
堂堂煉虛期修士,竟然會被他種下的嗜血反哺咒,給折磨這麼多年。
“如今隨著小友修為的提升,在老朽身上的嗜血反哺咒,也將更加的根深蒂固。”
話到此處,神姓修士不斷搖頭,語氣和眼神中滿是苦澀。
但李行舟顯然不會被對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給蒙騙了。
當初的這位,狠辣起來連巔峰時期的肉魔都能硬撼,而且能有這般修為,就絕對不是個善茬子。
隻聽他道:“神前輩,實不相瞞,晚輩雖然當初給你種下了那嗜血反哺咒,但根本就沒有解決的辦法。就像是下毒容易,解毒卻要苦難無數倍一樣。”
神姓修士看著他,目光中透露著明顯的懷疑,對他的解釋似乎不相信。
這時又聽李行舟道:“而且當初晚輩激發嗜血反哺咒所用到的,是巫族的咒念之力,那股力量也是在咒淵中無意中獲得。眼下想要解開,除非是有同宗同源的巫族咒念之力。”
這一次,神姓修士倒是沒有太過懷疑。
因為這枚嗜血反哺咒,他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研究過,知道此物不簡單。
甚至他還懷疑,這枚咒符溫養了數千年之久。
因此要催發此咒符的咒念之力,也必然極為精純渾厚。
他當初還特意抓過一個猴麵修士,但對方體內的咒念之力,對他體內的嗜血反哺咒,卻是沒有絲毫效果。
神姓修士還曾暗罵過李行舟這龜兒子,也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這枚咒符,還真是看得起他。
思量間隻聽神姓修士道:“隻要小友願意配合,老朽在準備充足的情況下,還是有一定的幾率,能將此咒符給解開的。”
李行舟有些擔憂,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時他卻道:“晚輩眼下不過是一道精血凝聚的靈身,恐怕幫不上太大的忙吧?”
“這道靈身肯定是不行的,必須得本尊親至。”神姓修士道。
“本尊親至嗎……”李行舟喃喃,然後他直言道:“若是神前輩能拿出足夠的誠意,並且能給出打動晚輩的理由。到時候神前輩親自來晚輩的封地,晚輩倒是可以考慮此事。”
“前往你的封地……”
神姓修士哪裡不知道李行舟的算盤。
真踏入了他的封地,恐怕在李行舟的封地中,他可不容易走出來。
另外,李行舟所說的讓他表現出足夠的誠意,他也明白這是在朝他開口要價了。至於這小子願不願意幫忙,完全就看他能給出什麼。
思量間就聽神姓修士道:“不管是前往小友的封地,還是我等另外找個地方彙合,到時候都可以商量。至於誠意,眼下老朽就能表現出一些來。”
“哦?什麼誠意?”李行舟問道。
“嗬嗬,眼下這場地下交易會上,認出劉小友的應該不止老朽一個人吧。”
說到這兒,神姓修士還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李行舟神色一動,然後輕笑道:“看來神前輩也聽出了暗中的那位是誰。”
“當然。”神姓修士點頭。
當年在咒淵當中,他和其他幾位煉虛期修士,可是聯手對付過那隻肉魔,因此對肉魔的聲音,自然是相當熟悉的。
李行舟剛才都聽出來了,他這位煉虛期修士自然也不例外。
“沒想到那隻肉魔也來了,而對方既然認出了劉小友,想來在交易會結束後,大概率會對你這個小嘍囉出手。老朽為了表示誠意,願意協助劉小友離開此地。”
“畢竟小友能不遠千裡來到寒城,就是衝著拍賣會和交易會的。我看你那手下腰間的儲物袋可不少,其中應該都是小友此次在寒城的收獲吧。若是劉小友的手下,和你的這道靈身被肉魔斬殺,那你的損失可就大了。”
“但如果有老朽的護送,絕對能保證你的安危,並順利離開寒城。”
“是嗎……”李行舟卻有些質疑,“既然神前輩都能聽出那肉魔的聲音,對方恐怕也能聽出你的聲音吧。說不定那隻肉魔對你,跟對我有一樣的想法,那就是既然遇到了,就直接出手斬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跟在神前輩的身邊,前輩的目標反而更大,晚輩自己走路,是不是還要更安全一點呢。”
聽完李行舟的話,神姓修士卻不置可否,並道:“不一樣的。當年的老朽雖然和其他幾位道友聯手對抗過那隻肉魔,但我等幾人都被打得落荒而逃。可小友當年不過元嬰期修為,卻能仗著一些外在的手段,將那隻肉魔重創。你猜猜看,那隻肉魔真要二選其一,會對付你還是會對付我?”
不得不說,眼前這位的確是個老狐狸。
“既然前輩都說,當初聯手都被那隻肉魔給壓著打,眼下你單槍匹馬,又如何敢說能保證晚輩這道靈身的安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