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記憶,此刻潮水一般侵襲而至。
那股怒火,頃刻間就遍布李行舟的全身。
因為他一眼就認出來,那黑衣中年男子是誰。
“芻狗們……你們都是雜種……存在的意義就是赴死……”
“芻狗們……吃完這一頓,就給老子破陣去……”
一道道記憶深刻聲音,將李行舟從現實,瞬間拉回到了當年宛如豬狗的時候。
他怎能忘記這道聲音呢!
他怎能忘記前方那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呢。
對方就是當年天痕子的爪牙之一,那位監視著所有李家族人,讓他們一代代喪失倫理繁衍,一個個絕望死去,一個個以身飼陣的人。
如果說李行舟這輩子隻能記住三個人,那麼此人必然是其中之一。
他曾經倒是想過,將來實力和修為提升了,或許有朝一日,能夠碰到天痕子的爪牙,然後將這些人一個個斬殺。
但他卻從未想到,這一天竟然這麼快,他就在秦家見到了當年的仇人之一。
很好!
對方還活著。
因為隻有活人能夠折磨。
活人才能殺。
在死人身上,是無法複仇的。
“咦!李長老。”
就在李行舟內心被怒火給填滿,渾身血液仿佛都在沸騰咆哮時,隻聽前方那秦家的內閣長老,看向他微微有些驚訝的開口。
聞言,李行舟也回過神來,他看向秦家的這位內閣長老道:“秦高長老,倒是沒想到,在這個地方都能碰上你。”
對此人的名字,他顯然是知道的。
另外,儘管內心被怒火填滿,可他的表麵卻始終毫無波瀾。
眼前這二人,都是煉虛期修士,自然無法發現端倪。
被他稱為秦高長老的青年,這時露出了笑容,“嗬嗬,鄙人眼下是接待一位貴客,所以才會難得來這丹樓一次。倒是李長老,平日裡深居簡出,可謂神龍見首不見尾,今日也來了。”
“李某人這次來,是求購一味丹藥的。”
李行舟給出了一個最為簡單,也最為合理的解釋。
說完後,他的目光還看向對方身側的黑衣中年。
隻見他麵露疑惑,“這位是?”
於是秦高當即做起了介紹,“這位是檀石道友。”
“檀石……”李行舟也第一次知道對方的名字。
另外,這秦高的介紹也讓他內心頗為疑惑。
少有隻介紹一個名字的,對方的身份和來曆,秦高仿佛都不願意提起。
但這多半跟天痕子有關。
天痕子可是渡劫期的老怪,這種人跟班身份,也是不易暴露的。
說完後,秦高又向著那中年男子,介紹起了李行舟。
“檀道友,這位李行舟李長老,李長老是我秦家一位客卿。在繪製符籙一道上,李長老可是有著極高的造詣。若是將來檀道友需要符籙的話,倒是可以找李長老求購。”
跟剛才介紹檀石不同,在介紹李行舟的時候,秦高可是事無巨細,一並道來。
聞言,中年男子看向李行舟時,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此人並沒有因為李行舟是符籙師,而感到任何詫異。
反而他的目光中,還帶著一抹審視。
“姓李……”
隻聽此人喃喃。
李行舟顯然知道,對方為何會對他的姓氏好奇。
準確的說,應該不僅僅是好奇,還有一種試探。
這些年來,天痕子恐怕在想方設法的,找到李家的五件之寶,以及李家的三人。
所以隻要碰到姓李的,多半都會引起這些人的關注。
李行舟回到人族,並進入秦家成為客卿長老後,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以真名真姓示人。
但他並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