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這老道士提到了天痕子。
這也讓她頗為忌憚。
老道士點頭,“凡是我人族的大乘期修士,貧道都是認識的。而且外族的,我也認識不少。”
“所以道友到底是誰?”又聽老嫗問道。
“一個……不,兩個臭道士而已。”老道士給出了極為敷衍的回答。
以這老嫗平日裡的性格,定然會為之惱怒。
可麵對這兩個道士,她卻極為收斂。
越是看不穿對方,她也越是忌憚。
“咦!”
就在這老嫗被眼前二人阻攔,不知如何是好時,突然間那老道士露出了極為驚訝的神情。
緊接著,此人的臉上還浮現了濃鬱的喜色。
與此同時,這老嫗也陡然察覺到,她感應中的那條原本頗為清晰的因果線,眼下突然消失了。
這種消失,還不像是從之前的暴露,被人給隱藏。
而是憑空消失,仿佛跟她之間原本有因果的那位,也從未存在過。
看來這一老一少兩個道士,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
老道士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此刻當著老嫗的麵,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根燃香。
這根燃香和剛才他給李行舟的那根,一模一樣。
不但是氣息、長度等,甚至就連每一道紋理和細節,都一般無二。
因為他手中的,和剛才給李行舟的,其實是同一根。
之所以眼下他一根,李行舟手中一根,是因為一根是現在,一根是以前。
讓老道士興奮的是,此刻在他手中的燃香,處於被點燃的狀態。
頂端有一顆小小的火星燃燒,隨之還有淡淡的煙霧飄蕩。
這根燃香,和李行舟手中的那一根,燃燒的速度和節奏也會一模一樣。
當燃香燃燒殆儘,也將是李行舟所在的上古時期,和他所在的當今時代融合之日。
這也是老道士給李行舟這根燃香的目的。
此刻那老嫗的目光,也聚精會神落在老道士手中的燃香上。
她並沒有認出此物的來曆和作用。
思量再三,她向著這來曆極為蹊蹺的老道士拱了拱手,“多謝道友提醒,後會有期了。”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
今日之事是太過詭異,她感受到因果線的那位,恐怕也讓其他不少人都感應到了。
甚至包括天痕子!
越是如此,這老嫗越是好奇。
而眼看那一老一少兩個道士,並未阻攔她後,遁行了一段距離的老嫗方向陡然一變,再度朝著剛才感應中,那因果線消失的地方而去。
過程中,那一老一少兩個道士,也始終都沒有出現,這讓老嫗放心了不少。
老嫗一路遁行,很快也踏入長夜的籠罩範圍,並在海麵上空疾馳。
不多時,她突然注意到,在神識籠罩範圍中有一道人影。
那竟是一個海族修士!
其身高足有三丈,渾身上下都覆蓋著火紅色的鱗片。
而觀其修為,隻是煉虛期而已。
看到這位後,老嫗有些好奇,為何一位煉虛期的海族修士,敢出現在人族和海族的交界區域。
莫非也是因為,之前感受到了那條因果線不成。
短暫思量後,這老嫗就有了動作。
隻見她二話不說,朝著那海族修士而去。
而在那煉虛期的海族老者的眼中,這個看起來極為慈祥的人族修士,就像是憑空出現在眼前。
這讓正在疑惑,剛才那因果線為何會消失的海族老者,嚇了一大跳。
“該死!人族大乘期老怪!”
隻聽此人一聲驚呼,然後想也不想就抽身而走。
見狀,老嫗隻是抬起手中的拐杖,朝著對方遙遙一指,一道光柱就打在對方的身上。
隻見光柱化作了一層光影結界,將對方給死死纏繞禁錮。
霎時,這海族老者瞬間就無法動彈。
要是李行舟在此,一眼就會認出來,這煉虛期的海族老者,正是當初被他盜走了玄靈空間的守護者。
此人大著膽子冒險踏入人族領地,因為他懷疑那突然出現的因果線,或許跟他當年丟失的玄靈空間有關。
隻是沒想到,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在將這海族老者給製服後,老嫗看向此人時的眼神,露出了一抹思索。
很快她就做出了決定。
在這老嫗的瞳孔中,有些許奇光彌漫而出,鑽入了海族老者的眼中。
雖然這海族老者,也擅長一些幻術。
但此人的幻術在大乘期老嫗的麵前,就像是班門弄斧,完全毫無招架之力。
不消多時,這海族老者的神情就變的渾噩。
隨之老嫗也將禁錮對方的結界給鬆開。
在脫困的瞬間,這海族老者眼中凶光浮現,然後朝著她來時的方向而去。
他赫然是衝著那一老一少兩個道士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