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舟的意識,是緩緩蘇醒過來的。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腳踏在地上。
隻是他的思緒,以及他的動作卻無比遲緩。
他下意識試著扭頭看向周圍。
隻見所看到的情形,當傳遞進他的意識,也用了比以往更加漫長的時間,似乎遲鈍了數十上百倍。
這應該是因為他之前在時間法則中穿梭,所受到的影響。
而在他的周圍,似乎是一片頗為開闊的地帶。
他想要快速掃視四周,需要極為漫長的時間。
好在這種情形,在逐漸恢複。
在他的感應中,像是過了數日,甚至是更久的時間。
某一刻,伴隨著他胸腔當中一口悶氣吐出,李行舟整個人瞬間恢複了過來。
“呼……呼……呼……”
隻見他大口的喘息著,眼神中還有著明顯的驚懼。
但李行舟來不及思考太多,他快速環視四周。
原來他如今所在的地方,是一座高高的祭台。
這座祭台修築在一座千餘丈的高山之巔。
祭台方圓百餘丈,是一種灰色的石麵鋪成,看起來極為平整。
但最吸引李行舟的,還是在祭壇的半空,懸浮著九小一大,一共十尊丹爐。
看到這十尊丹爐後,他當即被嚇了一跳。
因為這正是九龍護尊!
眼前懸浮在他麵前的九龍護尊,和之前在地底的九龍護尊,完全一模一樣。
李行舟暗道,莫非這十尊丹爐,跟他一同隨著時間法則穿越,回到了上古時期不成!
在這個念頭生出來後,李行舟的目光當即看向了九龍護尊當中的主鼎。
他最為擔心的,自然是主鼎當中的那位“上尊”。
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的是,他並未從這尊主鼎上,感受到任何氣息波動。
至於時間法則,他也沒有感受到絲毫。
另外,李行舟仔細觀察之下,發現這十尊九龍護尊,看起來比之前地底的那十尊,似乎要更新一些。
就讓他生出了一個猜測。
雖然都是九龍護尊,也是相同的一套法器。
但眼前的十尊,是上古時期的。
之前地底的那十尊,則是他原本所在時代的。
這一點從他跟走出來的那尊子鼎,沒有任何心神聯係和感應,也能看出來一二。
而不管是主鼎當中的那位“上尊”,還是當初從九尊子鼎當中呼嘯而出,奪舍他的幾位昔日同門的上古時期修士,都是在他眼前的祭台,自封於九龍護尊當中。
換句話說,當年的那群人,曾站在如今他所在的地方。
一想到這兒,李行舟看向正中央懸浮的那尊主鼎時,目光再度浮現了忌憚。
他都能如此輕易的,就通過一尊子鼎回到上古時期。
主鼎當中的那位“上尊”,必然也是如此。
如果對方要對付他的話,或許下一息就會從主鼎當中出現。
在他的注視下,前方半空的主鼎,始終都沒有任何變化和動靜。
仔細一想,他和那位上尊,並沒有多大的仇怨,他頂多是斬了對方的幾位手下而已。
那位上尊,好不容易才自封於時間法則中,更是上古時期修士當中的先行者。
對方要做的,是儘快掙脫時間法則的束縛,然後抵達他所在的時代。
可沒有必要為了他這個小小的煉虛期修士,專門折返而回。
那樣的話,對方當年想成為先行者的計劃,就完全泡湯了。
而且回到這上古時期,想要再前往他所在的時代,隻能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等待,將浪費更多的時間。
一念及此,李行舟放心了不少。
但小心期間,他稍微遠離了九龍護尊這套丹爐一些。
然後還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條黑色絲巾法器,將此寶激發後,放出了那條無形的空間裂刃,使其懸浮在那尊主鼎的上方。
做完這一切,他的視線才眺望以他所在祭台為中心,四麵八方更遠的地方。
李行舟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連綿起伏的低矮山巒。
這些山巒並不高大,從數百丈到上千丈不等。
乍一看,和他當初的時代沒什麼區彆。
維度不太一樣的是,這些山巒每一座都光禿禿的。
他沒有看到任何草木,也沒有看到河流。
至於頭頂的半空,呈現灰白色。
沒有白雲,沒有藍天,也沒有驕陽或者星辰。
至於空氣當中,他也沒有感受到絲毫靈氣。
這一幕,讓李行舟想起了當初的武修界麵,二者頗為相似。
但武修界麵徹底乾涸死寂,他如今所在的地方,隻是看起來有些貧瘠而已。
根據趙天極所說,此地其實也是一方自成的空間,專門用來修築他腳下這座祭台的。
對李行舟來說,這地方是哪裡都不重要。
隻要沒有危險,以及周圍沒有其他人,就算萬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