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行舟可以肯定,那就是荒族青年對他撒謊了。
血肉中那荒族真仙的殘念,絕對不是此人的老祖。
如果是對方的老祖,那道殘念根本不會抵擋對方。
要知道繼續留在李家先祖的血肉中,是會時時刻刻,麵臨被煉化的凶險的。
可對那道殘念而言,似乎落在荒族青年的手中,下場會更加的淒慘。
在一側的荒族青年,自然將李行舟的疑惑神情,給儘收眼底。
此人強行解釋道:“我這位老祖的殘念,應該是受到了李道友這位先祖的煉化影響,如今已經隻剩下了本能,所以才會抵擋。”
李行舟心照不宣,甚至表麵還含笑點頭,“李某人也看出來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對他而言都不重要。
因為他隻想拿回李家先祖的另外一塊血肉,然後打發走荒族青年這個麻煩。
另外,那荒族真仙的殘念,當年曾被陰火煉化過。
但當初那道殘念都是分出一部分力量,試圖奪舍他的時候,才被陰火給煉化的。
因此在對方的感應中,隻能感受到李行舟有一種極為強悍的煉化手段,但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否則李行舟也絕對不可能做這筆交易。
在他的注視下,最終那荒族真仙的殘念氣息,還是被逐漸拉扯了出去,並沒入了那枚荒族青年繪製的靈文當中。
這枚靈文是專門用來容納這道殘念的。
當最後一縷荒族真仙的殘念沒入靈文後,荒族青年已經難掩激動之色,就要一把將半空的靈文給攝到手中。
可就在這時,一股渾濁的煙霧卻洶湧而至,將即將被荒族青年收入囊中的靈文給包裹。
濁煙對於術法神通,有著極為強烈的克製效果。
當被罩住的瞬間,荒族青年竟隱隱失去了跟那枚靈文的心神聯係,更是無法將此物給收回來。
此人抬頭看向李行舟,麵露狐疑之色。
在他的注視下,隻聽李行舟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聞言,荒族青年當即反應過來,李行舟是想要李家先祖的那塊血肉。
於是他也不磨嘰,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件奇特之物。
此物像是一個圓珠,但仔細看更像是一個魚泡。
質地柔軟,表麵還有靈光和複雜的靈紋。
在被這位給取出來後,還能看到這宛如魚泡之物當中,有什麼東西在不斷衝撞,試圖掙脫出來的樣子。
與此同時,在玉匣中那塊李家先祖的血肉,也震動得越發劇烈。
單單從這一點,就看得出來那宛如魚泡的法器當中,就是另外一塊李家先祖的血肉。
李行舟看了那魚泡法器一眼。
此物表麵的大量靈紋,正逐漸暗淡了下去。
可饒是如此,兩塊近在咫尺的李家先祖血肉,也沒有形成強烈的吸引。
因為那魚泡的阻隔,隻是產生了共鳴而已。
因此看得出,這宛如魚泡之物有點玄妙。
否則相隔如此之近,兩塊先祖的血肉早該相互吸引,並融合在一起了才是。
這時隨著荒族修士張口一吸,宛如魚泡的法器不斷汽化,化作了一股濃鬱的白氣,滾滾沒入了對方的口中。
隻是短短片刻間的,那魚泡就消失了,並露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血肉。
這塊先祖的血肉並不大,因此李行舟略有些失望。
他還特意感受了一番,這塊更小的血肉當中,是不是也有其他人的殘念之類的。
因為當年李家先祖的自爆法體,可是重創了圍攻他的諸多同階修士。
導致諸多圍攻李家先祖的人,都有殘魂以及殘念被封印其中。
但這一次,他始終都沒有感應到。
想來也是,這塊血肉落在荒族青年的手中,應該不是短時間了。
即使其中是其他人的殘念,也被此人給提煉出來了才是。
當魚泡法器消失的瞬間,兩塊李家先祖的血肉,再也沒有任何阻礙,瞬間就相互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