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被禁錮住的眾神雖然不明白這個把自己騙進來的人族小子為什麼自大到隻以神魂本體出現在它們麵前,不過它們現在也確實沒有能夠傷害到對方的手段。
“非常抱歉,希望你和你背後的存在能明白,不是每個……”老牛微微歎了一口氣,還是想站出來解釋一番,但是被秦潮製止了。
看著秦潮一臉決絕的樣子,老牛似乎還沒有放棄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大聲呼救,這才真讓身後一眾神族感到驚訝。秦潮也是一愣,仔細端詳起這家夥兩下後才明白了過來,原來還真有些關係,便沒有製止。也真是為難這家夥,最少幾萬歲的年紀,吼的那叫一個慘,果然兩三息的功夫一個矮矮胖胖的身影出現了。
當康踏出殿門時,天光正斜斜劈開雲層,碎金般的光暈浮在它蓬鬆雜亂的毛發上,仿佛一尊剛從混沌初開的睡夢裡跌出來的古老圖騰。它頂著一雙惺忪倦眼,眼皮半耷拉著,鼻尖還沾著一點未乾的唾沫星子,嘴巴吧嗒吧嗒地開合著,像隻剛被掀了草垛、懵然探頭的老獾——全無半分洪荒級大神該有的威儀,倒似山野間打盹醒來的憨厚精怪。
可就這一瞬,方才還群情激憤、劍拔弩張的神族眾修,霎時如被無形巨手扼住咽喉:靈犀族長老手中嗡鳴不休的玄玉尺悄然啞了聲;朱雀遺裔背後灼灼燃燒的赤焰羽翼一寸寸斂成暗紅薄影;連一向倨傲的九嶷山白澤後裔,也下意識垂首,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留下四道淺白月牙痕。
秦潮立於人群邊緣,袖中指節微蜷。他望著那團毛茸茸、晃悠悠、仿佛隨時會打個滾兒栽進青苔裡的身影,心頭卻如遭重錘擊打——不是因威壓,而是因一種近乎悲涼的清醒:龍鳳雖踞神話之巔,血脈如星河奔湧,可鯤鵬之流,尚能以萬載苦修撕開天幕,攀上雲階;而當康這等存在,根本不是“攀登”所能企及的——它是天地初判時第一縷風、第一滴露、第一聲雷的具象化身,是規則本身打了個哈欠,便讓萬古秩序為之屏息。
老牛就站在殿柱陰影裡,粗糲的蹄子不安地刨著青磚縫隙,額角沁出細密汗珠。可當康一現身,它整張牛臉驟然舒展,嘴角咧至耳根,憨厚得近乎傻氣,仿佛溺水之人終於望見岸上拋來的藤蔓,連尾巴尖都歡快地甩出了殘影。
秦潮垂眸,靜候前輩開口。
當康果然不負眾望——它慢吞吞踱了三步,左前爪懶洋洋抬起,伸了個足以牽動雲氣翻湧的懶腰,喉間滾出一聲悠長綿軟的哈欠,尾音拖得比昆侖山巔的雪線還要綿長。隨即,它轉身,毛茸茸的屁股一扭,身形如墨入清水般淡去,隻餘一縷若有似無的青草氣息,在眾人僵直的呼吸間輕輕蕩開。
老牛臉上的笑僵住了,嘴還半張著,活像被雷劈中又忘了合攏的石雕。
秦潮側首,聲音壓得極低,幾近氣音:“這兩形態……差得也太遠了。怎麼這老牛喊得那般親熱?”
辰斜睨他一眼,眼尾挑起一道冷冽弧光,似有霜刃掠過:“力量登臨至境,何須拘泥於皮相?血脈是凡俗攀附的藤蔓,形態不過是規則流淌時濺起的水花。”她頓了頓,目光遙遙投向殿外翻湧的雲海,聲音漸沉,“老牛執掌木之律令,生發、榮枯、纏繞、破土……皆在當康大尊‘豐穰’與‘蕃息’二則之內。譬如我們龍族——北海燭陰盤踞寒淵,形如萬丈冰螭;南溟應龍振翅裂空,鱗甲映日若熔金;而西極蟄龍,則蜷於地脈深處,通體如黑曜岩鑄就……形態迥異,可那一脈同源的‘破鋒’與‘禦水’之力,卻如九曲黃河,千支萬派,終歸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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