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仕明和三位隨行的專家也一同收拾好設備準備離開。
臨走前,曾仕明停下腳步,笑著告訴眾人,他剛接了實驗室的電話。
山神爺的各項化驗結果都一切安好,沒有任何大毛病,身體機能比預期還要強健,若不出意外,還能在這片山林裡安然生活很久很久。
眾人聽了,臉上都露出由衷的欣慰笑容。
彼此之間,更是心照不宣,沒有追問山神爺能活許久的緣由。
大家都明白,有些屬於山林的秘密,或許本就該永遠留在山林之中。
休息了兩個小時後,山神爺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的溫和與慵懶漸漸褪去,重新恢複了往日的高冷與威嚴模樣。
它緩緩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發,黑灰色的鬃毛在正午的日光下依舊耀眼奪目。
在眾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山神也沒有回頭。
隻是邁著矯健而沉穩的步伐,朝著茂密幽深的山林深處奔襲而去。
四肢交替之間帶著磅礴的力量,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層層疊疊的樹叢後。
隻留下一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仿佛是它離去時留下的告彆。
送走了山神爺,江大國這才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心愛的煙袋,熟練地裝上煙絲,用火柴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上滿是悵然若失的神情,眼神裡還殘留著見到山神爺的激動。
“哎!真是三生有幸啊!”
他緩緩吐出一個個煙圈,語氣裡滿是發自肺腑的感慨!
“活了大半輩子,能親眼見到山神爺,還能和它這麼親近,這輩子,估計也就這麼一次了!”
李星鋒笑著搖了搖頭,伸出手拍了拍江大國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山神爺是祥瑞之獸,一輩子能親眼見一次,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大爺您還真貪心哇!”
說完,李星鋒便站起身,招呼眾人開始收拾攤子。
大家分工合作,有的拆卸烤架,有的清洗鍋碗瓢盆,有的整理雜物,藍布也被疊得整整齊齊收進背包。
沒過多久,喧鬨了許久的林間空地便恢複了往日的寧靜,仿佛剛才的相聚從未發生過一般。
回到村裡時,隻見家家戶戶的門框上都掛著嶄新的紅燈籠,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紅色的光暈灑在青石板路上,格外喜慶。
門框兩側貼著筆力遒勁的大紅春聯,牆角還堆著不少未燃儘的鞭炮紙屑,踩在上麵發出“咯吱”的輕響,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火藥味與年節特有的喜慶氣息,讓人瞬間找回了濃濃的過年感覺。
大年初一的日子,村裡的人大多清閒無事,不少男人已經三五成群地聚在自家院子裡,圍著八仙桌喝酒劃拳,喧鬨的吆喝聲與爽朗的笑聲隔著老遠就能聽見,滿是濃濃的人間煙火氣。
李星鋒早已不是過去那個愛湊熱鬨的性子,如今的他更沉心於手頭的正事,更何況還有一份重要的工作在等著他。
家裡的人也多,院裡已經開了兩桌麻將,洗牌的“嘩啦嘩啦”聲與人們的說笑聲、爭執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
他索性避開這份喧鬨的人群,悄悄鑽進自己的房間,反手帶上房門。
隨後,從黑色包裡取出一遝泛黃的稿紙和一支灌滿墨水的鋼筆,坐在靠窗的木桌前,借著窗外透進來的自然光,開始撰寫《房地產限價若乾意見》。
其實這段時間,尤其是沈崇業來機場接他之後,他腦子裡就一直縈繞著這件關乎民生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