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被稱為青山之王。
精神病之王。
“娘,二郎三郎回來了,你和言言快些來。舅舅家要催了。”大嫂董氏換了身乾淨衣裳,朝屋內喊了一聲。言言鐵定不會去,但她這當大嫂的不喊卻是要生間隙的。便是她那婆母楊氏也要不喜了。
做人女兒和做人媳婦,總是不同的。
安靜好一會兒才聽楊氏低低應了一聲。
做不成親家,總不能連親戚都沒得做吧?況且那是她的大哥,她的娘家啊。
隻是楊釗到底讓她有些失望。那孩子,也是她看著長大的。
楊氏匆忙應了一聲,從床底掏了好一會兒掏出個錢袋。摸了二錢銀子,掂量了片刻,出門塞到周言詞手中。
言詞愣愣的看著她,眼神迷茫。
“娘,娘去,舅舅家一趟。你去集上買些自己喜歡吃的零嘴,莫要想那些事。”楊氏眼神有些躲閃,心中卻有些哀歎。
如今大哥家日子過得好,三個兒子都是大哥介紹的工事,老四還是讀書人。便是如今言言受了這般委屈,卻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說起來也奇怪,以前大哥家事事不順,自從與言言定親後諸事順利,這日子跟開了掛似的。
周言詞腦袋微偏,苦苦思索才跟那文弱書生對上了號。
哦,那個眼睛長在鼻子上的蠢貨啊。
摸了摸脖頸,脖頸上一條條重疊的紅色痕跡。這些,都是倒黴原主自縊的證據。
楊氏也沒等她點頭,自從昨日第三次自縊醒來,楊氏可放心了。
死了三次沒死成,老實說,她不擔心她想不開。唯一擔心的,便是誰家房梁比較貴!
賠!不!起!了!
楊家二郎三郎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她也沒在意。
隻是見楊氏關上了大門,這貨才慢悠悠的回過神。
“前未婚夫的親事,總要表達一番祝賀的。”周言詞木著臉,精神病人也是懂人情禮數的。
周言詞也不知自己為何要去,但就是覺得,應該去!
來啊,造作啊,互相傷害啊!
這般一想,方才壓在心中沉甸甸的氣息才忽然散開。似乎,那是原主本身的情緒。存留的些許不甘。
“送什麼呢,成親送什麼呢,前未婚夫成親送什麼呢?”小姑娘搖搖晃晃著身子出了門,眼神迷茫,嬌弱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愛。
沉迷十萬個為什麼的周言詞沒發現,自己所到之處村民皆退散。
“周言詞來了,快看好自家房梁,她要來自殺啦!”隱隱能聽見風中傳來的孩子驚呼聲。以及各家各戶啪嗒啪嗒往自家跑的腳步聲。
“我家房子新修的,不好使。你換一家吧。”
“我娘娘說了,不準你用我家房梁!”小孩子邊跑邊喊。不知道的,還以為周言詞做了啥十惡不赦之事呢。
周言詞……
防火防盜防言詞,房梁是無辜的!求放過!!
周言詞走在五福村的路上,感受到了來自全村的傷害。這種感覺,似乎與當年在青山精神病院有種異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