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見得周言詞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冷。
畢竟是宮中混日子的,麵上卻看不出半點異樣。
後宮中多是皇帝嬪妃,若無傳召外男不得入內。謝景修送了她過來,便乾脆朝禦書房去了。
“你啊,就是有心。本宮難道還會欺負了你大嫂不成?難為你一大早便過來陪本宮。”皇後拉著謝可言的手拍拍,一臉的欣慰。
“你這丫頭就是心善,你養在深閨又是本宮與你母親嬌寵著長大,這心眼可半點沒長進,可彆讓人給哄騙了。昨兒本宮可聽說了,那丫頭進門便想要做謝家的主,大晚上的你哥哥還來搬謝家庫房。真是個令不清的。”皇後眉眼帶了幾分冷意,唯獨看著謝可言眼神才柔和些。
“娘娘,可兒哪有那麼笨。可兒什麼都懂。可兒才不會被人蒙蔽呢,她隻是一個人來京城怕咱們謝家欺負她罷了,便是讓她說兩句又怎麼了。她不喜歡可兒用言字,大不了以後可兒不用便是了。總不能讓我大哥真的孤獨終老吧?”謝可言輕輕嘟著嘴,跺了跺腳,好一副小女兒姿態。
仿佛沒看見皇後突然變了臉。
“娘娘,周姑娘到了。在禦花園外等候。”宮女上前稟報道。
皇後麵上笑意淡了兩分,帶著疏離和威嚴。
“讓她在外候著,本宮與謝大姑娘有正事要談。”皇後與謝可言坐在涼亭內,喝了口熱茶,此時天氣顯得陰暗又沉悶,似乎快要下雨了。
“娘娘,大哥要怪罪可兒了。娘娘,可兒先退下吧?將來謝家遲早是要交給大嫂的,可兒不過是個要嫁出門的姑娘,以後還要仰仗著娘家撐腰呢……況且,大嫂脾氣不好,可兒……”謝可言一副惶恐的模樣。
“撐腰?你怕什麼?你有本宮給你撐腰!便是太子都不能欺負了你!”皇後心中突的生出一股怒意。
“昨日她一進門便給你們下馬威,我看是誰給她的膽子!真是仗著陛下賜婚,便無法無天了。你這丫頭心軟又仁慈,將來可怎麼立足。”皇後擔憂的很。
謝可言急紅了臉,似乎無可奈何的樣子。
那小白花模樣更是讓皇後替她委屈。
言字她都用不得,那誰能用得?就外麵那個死丫頭麼?
皇後第一次覺得當初該除掉她的。
便是太子思念三歲時的小友,但既然可兒頂替了那個位置,便就是她的了。當初也怪她心軟,怕太子知曉真相與她離心。
若是早知道要給可兒委屈,那女子就留她不得。
皇後拉著坐立難安的謝可言喝茶談心,半點不在意外邊下起來的雨。
“娘娘,外麵下雨了。”大概半個時辰後,宮女捏著皇後的肩膀,柔聲道。
她知道皇後最疼謝可言,但謝將軍打點過了,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去。
不過好歹在皇後跟前待了這麼多年,也能算出皇後消了氣。
皇後聽得這話似乎才突然想起來一般,懊惱的拍了拍腦袋“瞧本宮,每次聽可兒說起小時候的事便忘了正經事。快,宣那丫頭進來。”
此時外麵天都黑了,這雨也不知要下多久。
周言詞靜靜的站在雨中,半個時辰竟是身形都未曾晃動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宮人看見她那緊抿的薄唇竟是生出幾分畏懼。仿佛身上帶著與身俱來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