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貴人當時抱著從井裡撈起來的孩子便瘋了。
“陛下封鎖了所有宮門,這會正在宮裡連夜排查呢。”小喜神秘兮兮道,如今京裡其實都傳遍了。
“咱們家那位賢妃娘娘,當時非要去湊熱鬨,據說見到那井裡的孩子一個受不住,當時就嚇昏過去了。本來胎像就不好,這下太醫更有的忙。”紫蘇也接著道。
這辛貴人失了孩子,皇帝也顧不上雙胞胎一事了,對賢妃肚子裡的孩子越發嚴謹。
好在宮裡又有幾個嬪妃懷孕,這才讓皇帝鬆了口氣。
站在子嗣的角度,他大概是曆屆皇帝中最差的一位了。
周言詞歎了口氣,望著天上紫微星的方向,微微蹙眉。
代表大越的那顆星,越來越偏離軌道了。
一個不慎,隻怕疆土都要儘數旁落他人之手。
“去,讓吳祁山過來。”
小喜連忙出去叫了人,吳祁山時常神龍見首不見尾,極少在府裡出現。但他對周言詞帶著幾分本能的危險。
他曾在狼群生活過一段時間,對於危險有著極為敏銳的判斷。
“你曾在大越生活過。”周言詞此話是肯定句。
吳祁山沒有否認。
“你還見過小太子。”周言詞神色有些冷。
小太子便是在全福鎮差點被豬踩死的孩子,如今還在京裡住著。
吳祁山麵色微微一變,其實,這也是他當初來五福村的原因。他想看看,到底是誰壞了他的事。
卻不想,惹上不該惹得大佬。
“我說過,在我身邊可不要惹事,不然……你大概不想見識我的手段。”周言詞聲色嚴厲,敢在她身邊做小動作的人,一直都在投胎的路上。
來一個拍死一個,不斷的投胎去吧。
吳祁山在京裡不老實,隻怕隻有她一個人感覺到了。
同時,這大越的氣勢越發有削弱的架勢。
“我隻想找一個人,找到我便安心在你身邊待三年。這段日子,我保證不會留下任何把柄。”吳祁山那道麵目全非的臉上,滿是認真。
吳祁山從府裡出來時,正碰上城姨娘挺著肚子在吃肉乾,那味道竟是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姨娘是北疆人?”吳祁山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嗯,這是我母親做的。嘗嘗嗎?我母親一生念佛吃齋,卻做的一手好肉食。這是我自小吃到大的零食,也是我如今最大的安慰了。”城姨娘麵上淡淡的笑,但眼裡卻顯得有幾分清冷。
“侯爺已經幾個月沒回了,明兒會回來的。”吳祁山突然來了一句。
城姨娘笑笑“他回不回,其實有什麼關係呢。這府裡的人,都是苦命的人啊,還好遇見了少夫人,不然便是一生毫無邊際的等待。”似乎看開了一切。
不知為何,她感覺少夫人就像這主持公道之人,讓人心有所依。
周言詞嗬嗬,莫名的感覺你真相了。
吳祁山也不知如何勸她,隻覺得她這般花樣的年華被關在這狹小的後院中,度過孤獨的一生,太過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