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瑩蕙正想著,三人便到了謝可言宮中。
出了昨日那檔子事,現在謝可言宮中警衛很是森嚴,進進出出都嚴格把控。甚至連娘家人過來也比放過,一一排查。
森嚴的……
有些過分了。
周言詞心裡閃過什麼,卻並未抓住。
待進了寢殿,才發現殿內四處都是一股子藥味兒,很是濃鬱,宮女戰戰兢兢似乎很緊張。
“娘娘,娘娘,您好歹吃些飯菜。陛下連四大名廚都撥到宮中了,您嘗嘗,總有合您胃口的。”綠屏眉心緊皺,自從進了宮,娘娘這身子便消瘦的厲害。幾乎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去。
孕吐本就嚴重,這身子顯得愈發單薄了。
“娘娘,太醫說你鬱結於心,您若是想家了便讓侯爺他們來看你,萬萬不可作踐自己啊。”宮女都快急哭了。
謝可言躺在軟榻上隻覺煩躁,突然間,聞見一股子熟悉的味道。嘴裡頓時分泌出唾液,似乎有些食欲。
肚子裡適時的傳來一陣咕咕聲,似乎餓極了。
“娘娘,是娘家送吃食來了。快,把煮好的飯菜端上來。娘家送的菜到了。”綠屏頓時蹦起來,急衝衝的從謝望舒手中拿過食盒。
“夫人也不多做些,娘娘如今隻吃的下她做的食物。”綠屏有些埋怨。轉頭遞給宮人去裝上。
“娘傷了身子下床都難,能親自給姐姐做,已經費了極大的心力了。”謝望舒垂眸,心中難言。
從小,可言姐姐所用所吃所穿,皆是蕭氏一人所製。從不假手於人,甚至謝望舒想要吃一口,蕭氏都會聲色俱厲的嗬斥她,不許搶姐姐任何東西。
她羨慕,嫉妒,憎恨,一直到現在的毫無想法。大概是絕望太久了吧。
乃至於如今姐姐進宮成了賢妃,隻要她想吃,母親也拖著病歪歪的身子起來做。
這讓謝望舒抬頭多看了謝可言一眼。
母親,真的很愛你。
隻不過這一眼,卻讓她心中一驚,甚至整個人都呆了一下。
“你怎麼成這般模樣了?”謝瑩蕙驚聲道,饒是她都吃了一驚。
謝可言上次挺著肚子回來時,也不過稍微瘦弱些,那時也隻以為是初進宮中不習慣。如今……
竟是瘦的臉頰骨頭都看得到,才五個多月的肚子也大的嚇人。
“娘娘上次從府裡回來後,便越發吃不得東西了。”綠屏憂心得很,明明當日回府,夫人還給娘娘端了碗珍珠翡翠湯,她喝的一乾二淨啊。
回來後竟是比往日更嚴重,昨日見得一地血汙,當時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謝可言沒說話,隻撐起身子端起娘家送來的吃食,就這一碗粥,這才喝了下去。
“還是娘做的好吃。”謝可言聲音有些啞,摸著肚子也多了幾分柔和。
自小,母親就隻做給她一人吃。此時有心讓謝望舒吃一口,她想著肚裡的孩子,卻也開不了口。
“明日奴婢便去求了陛下,讓夫人每日給娘娘送些飯菜進來。便是不為著自己,也要為著肚裡的皇子啊。”綠屏在一旁又替她拿了一碗粥。
太醫診斷,娘娘大概是鬱結於心,又太過思念娘家,恰好到了陌生的地方懷孕,才導致這般結果。
“唉,難怪夫人總說姑娘不許遠嫁,姑娘卻是太過戀家。每次姑娘離開家久了,便會食欲下降毫無口腹之欲。”綠屏歎了口氣,還好娘娘得寵,不然外麵稍點東西進來都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