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檢查了無數次,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他身上沒有任何致命傷,也沒有中毒跡象。但……”有個老太醫沉吟片刻,這才繼續道。
“但他也沒有任何氣息,沒有呼吸。”太醫歎了口氣,這麼年輕,竟是就這麼走了。
若是不說,他看著那男人就像睡著了一般。
周言詞整個人呆住了,仿佛聽不到任何聲音,渾身都屏蔽了外來一切信號。傻傻的看著他。
“剛剛,剛剛他還在衝我笑啊……”周言詞聲音微抖,肚子裡傳來一陣劇烈的胎動,仿佛感受到了母親的難過一般。
“你們胡說,你們胡說!”周言詞眼眶發紅,眼淚看著便掉了下來。
整個人瘋了一般推開太醫,上前抱著謝景修,死死的,不鬆手!
跪在外邊的聖女心裡一沉,拉起小六丫便衝了進去。
一進門,便見周言詞挺著大肚子跪在謝景修身前,那總是冷漠的男人靜靜的躺在上麵,不聲不響,沒有半點聲音。即便是周言詞使勁搖晃著她,也沒有絲毫動靜。
國師心中一顫,猛地後退一步,跌在門邊,渾身仿佛被抽離了空氣一般。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看著那平躺著的男人。
“怎麼會,怎麼會……他怎會……”國師手忙腳亂的衝上去,正要探上去摸他鼻翼間的呼吸。
卻被周言詞猛地一把推開。
“滾開!”周言詞抬起頭,神色冰冷,眼神毫無人氣。那周身暴戾的氣息絲毫不加以掩飾,仿佛一靠近,就能將人絞個粉碎。
聖女拉著國師,眼中滿是懼意。
他在前世,見過一次周言詞這般麵目。終生,都不想回憶。
“不要過去,不要過去,千萬不要過去。”聖女失神的呢喃,拉了小六丫跪在她身後,不敢發出絲毫動靜。
太醫看了她們一眼“已經檢查無數次了,這麼多同僚都能確診。謝公子不止呼吸停止,渾身多處器官其實都已經衰竭。早已處於死亡狀態。”
太醫感覺有點奇怪,明明沒有脈搏沒有呼吸,甚至身體都冰冷了。
但他們實際診斷出來,這個人至少死了有一段時間了。絕對不是剛剛離世。
但這話,他沒說出來。太過匪夷所思。
“但是奇怪的是,謝公子沒有任何致死原因。甚至連猝死都沒有。”這也更讓太醫疑惑了。
“他曾經可有過突然昏死的情況?”太醫問道。
周言詞搖頭,他們相處時間不短,但實際真正通房才三四天,且每日都是極其疲累的睡去。了解他的時間太短了,真的太短了。
周言詞抱著他,感覺到渾身的冰涼。絲毫不像活人該有的氣息。
無聲的流淚,雙手死死攥住他的兩臂,趴在他身前,隻想要聽到一絲一毫的心跳或是呼吸。
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甚至她能感覺到他手掌隱隱開始僵硬。
“你不要我了,也不要孩子了嗎?你起來啊,你起來啊,快點起來。”周言詞拉著他,想要將他拖起來。
國師此時跌跌撞撞跑出門,想要去查典籍。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天衰之人已經遇上命定之人。怎麼還會突然暴斃!
一定是哪裡出了差錯,一定是哪裡出了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