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地下室停屍房。
一雙凍滿了冰霜的小手從白布下伸出來,似乎指骨都凍得有幾分僵硬,活動了一下。
便自顧自揭開了自己的白布。
一身雪白的病號服,脖子上掛了個牌子。上麵寫了死亡證明和時間,以及性名。
渾身坐的筆直,好似接受了極其嚴苛的教育一般。脖子左右扭扭,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老陳頭,該你換班了啊。我就下班了。”
“你這後半夜老是打瞌睡,可警醒點兒。”門外隱隱傳來幾分聲音,好像換班了。
“怕什麼,這裡就我一個人喘氣兒的。還能亂跑啊?哈哈,下班去吧。”老陳頭吃著花生米,悠哉悠哉的揮了揮手。
下班的老頭嘀咕著“不怕喘氣兒的,就怕不喘氣的亂跑。”打了個哈欠,便下班回去了。
老陳頭將監控關了,拿出酒瓶和花生米,看著直播吃了起來。
停屍房內。
周言詞眉眼都凍的起了白霜,從床上跳下來,活動活動筋骨,渾身都帶著寒意。
旁邊還有幾個屍友,她上前拍了拍。
“安心的去吧,你們沒有重來的機會了。”說完就輕輕推開停屍房大門,在一群屍體麵前,她實在得瑟不起來。
“進球進球,快點進球啊,嗨!”老陳頭喊了兩聲,便歎了口氣,又喝了一口。
迷迷糊糊好像見得一抹白從眼前飄了過去,渾身一個激靈,又張開眼睛四處看。
“真是氣糊塗了,停屍房還能有人偷屍體不成?”老陳頭又坐了回去。這地方,十年八年都沒人誤入過,早沒了警惕心。
周言詞站在電梯入口,恰好電梯下來了。
叮……
電梯到了,周言詞進了電梯。裡邊一個帶著墨鏡的女人擺弄著頭發,踏著高跟鞋便出了電梯。
這一抬頭,女子驚叫一聲。
墨鏡都摔掉了,跌跌撞撞跑回電梯。靠在電梯上猛按樓層,直到電梯開始上升,這才捂著心口攤在地上。
“天啊天啊,嚇死我了。居然來了這鬼地方,嚇死我了。”都怪謝岱齊,醒來就趕人,謝嗣延勸都勸不住。
尤姿咬著牙,氣得胸口直顫。
“看看看,看什麼看!想要簽名還是合影?算了算了,簽名吧。”尤姿皺著眉,嫌棄的在周言詞身上掛著的小本本上寫了名字。
恰好拿著的小本本是背麵,倒沒見到前麵死亡幾個字。
“追星追到這裡來了,煩死人。以後能不能不要追的我這麼緊?連我走錯路都能被你堵上。”站在角落,仿佛周言詞是什麼瘟神一般,生怕碰到自己。
尤姿摸了摸手指尖,那小丫頭身上可真涼啊。
正想著,便聽得叮一聲,電梯到了。
周言詞低著頭,尤姿隻能看見她半張臉。
“你想多了,我是被抬進去的。”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尤姿怔了怔。那走路的姿勢怎麼這麼僵硬?
恰好那邊兩個五大三粗的護士推著床進電梯了,一邊走一邊道“今晚真是見鬼了,都死兩個了。”
床不小心碰到電梯門,尤姿趕緊快步下了電梯,滿臉忌諱,心口發寒。
床又碰到電梯門響了一下,白布內突然掉出個掛牌。
死亡人……性命時間記錄的清清楚楚。
似乎冒著森森寒氣。
尤姿臉色一白,眼前仿佛又看見了那渾身凍得雪白的小姑娘,脖子間掛著的牌子。
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響徹帝都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