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脫下衣服,他身上瘦骨嶙峋的可怕,骨頭都冒了出來,能看出身上根根肋骨。身上很多地方都有傷痕。
“這是當初分離身體時留下的傷口。”周祿摸著身上痕跡。
周言詞嗯了一聲,看到他腿上已經被水燙出了很多泡,但他一點知覺都沒有。腿上已經萎縮,隻有一層皮貼著骨頭,看著極其可怕。
周祿似乎感應到了她的目光,麵色微白,雙手想要擋住腿。
周言詞淡淡的移開眸子,給他擦了藥,換了衣裳,並未打碎他那點微弱的自尊。
“兩年沒有曬過太陽了,真懷念以前每天在家裡曬著太陽的日子。大伯還每天請人教我習字,承瑞哥哥寫的字最好看。真想他們。”周祿似乎越來話越多。
被關在屋中兩年,他變得越發沉默寡言。若不是前段時間他突發高燒,差點一個人死在裡麵,弟弟也許不會讓月牙過來吧?
周言詞看著門。
其實門一直沒鎖,但周祿眼睛看不見,又站不起來,自然打不開門。
周負大概也不想他出去,外麵,周家人可都在!
周祿就像一隻小白兔,被弟弟圈養了起來。
吱呀一聲,門開了。
周祿一愣,便聽見月牙走過來推著他的輪椅往外走“我帶你出去看看。”今天,算起來正好七天了。
是周祿該吃藥的時間了。
“不,不行不行的,弟弟不讓我出門的。他說,大伯二伯會殺了我們的。”周祿後半句沒說,他覺得大伯二伯對他挺好的,為什麼會這樣呢?
周言詞沒給他多想的機會,推著他就出了那道小門。
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兒。
“這是什麼味道……”周祿差點吐出來,惡心的臉都白了。隻是細聞之下好像有點熟悉。
周言詞看著他,恐怕,又在熬煮你的藥!
其實,周言詞方才並未對周祿動手,並不是因為憐憫。
而是突然想起,周負他是穿越之人,誌在帝位,擁有滿腔野心又身負極大能力之人。若說他會為了周祿治病這麼大費周章,她壓根不信!
周祿是真正的嬰孩成長起來的,他真的就隻是個六七歲孩子。
雙胞胎,周負穿成了其中一個。或許對可憐的周祿有同情心,但絕對僅僅隻有同情,絕對不到這般程度。
隻怕周祿都不知道周負到底在做些什麼!
周言詞臉色微冷。
推著周祿往外走,外麵空氣一如既往的濕潤。
“弟弟說,等我身體好些了我們就搬出山洞。這是他臨時找的,以後就能出去了。委屈你了月牙。”周祿是知道自己住在山洞裡的,常年沒有陽光,周負也瞞不住。
此時推出那道門,沒走多遠就碰見周承瑞捂著嘴巴不住地乾嘔,隻是不敢發出聲音死死壓抑住罷了。每隔七日,又開始了!耳邊的哭聲也越來越弱了。
剛一抬頭,就見周言詞推著周祿出來了。
周承瑞猛地呆住。
他其實已經兩年沒有見過周祿了,每次他出現,周負是不允許周家人發出半點聲音的。父親,父親就是因為瞥到周祿的出現,想要衝上去,最後,死了。
周承瑞站到周祿三步遠外,靜靜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