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98號立馬看向了周言詞的方向,卻見新人壓根沒上道,脫了鞋就爬上床,乾淨嶄新的被子一看就暖和。
98號搓了搓手,好不容易捂暖和的身上又冷了。
27號翻了個身,壓根沒看她,也睡了。
以前27號就是端茶倒水的,現在,再有幾天就要出去了,也不服管教了。
98號狠狠的瞪了周言詞一眼,看了眼老大62號的地方,發現老大正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立馬將自己床上的被褥給她蓋在了身上。
62號合眼,睡覺。
98號偷雞不成蝕把米,整個人都氣懵了,想去周言詞那找事,又怕驚擾了老大都沒好果子吃。新人又這麼一副樣,又生怕有什麼了不得的關係吃虧。還沒打聽犯什麼事呢。
進了這裡的人都是靠關係靠拳頭吃飯。
以及,你犯的事太可怕,彆人也能敬你一頭。
有些要吃花生米的犯人,誰都不想招惹,反正都是要死的命,真要收拾你也隻能認栽。
周言詞一夜無夢。
雖然耳邊一直傳來哆哆嗦嗦的抽氣聲,和不停的走來走去取暖聲,一切都好。
這裡管理嚴格,早上六點起,十點睡,十點後不允許發出任何聲音。
起床聲響起了。
27號立馬爬起來,提起水壺飛快的跑了出去。
人太多,打水不趁早,排隊回來早飯都吃完了。不過出了門才想起,隻要進了新人,這屋裡就是新人打掃衛生,打水做事了。
不過這會沒什麼人,她懶得再跑回去,三年來形成的習慣早就改不了了,乾脆自己去了。
“這27號是傻子嗎!”98號凍得滿臉鐵青,見老大起來,趕緊給老大提鞋穿衣,老大眼睛都沒睜。
昨兒她一晚沒睡,這麼冷的天,沒被子凍得渾身發抖。她一晚上將水壺裡的水全用光了,洗臉洗手泡腳,折騰儘了還是凍得不行。
“新來的,你犯了什麼事?殺人放火做什麼了?判了多久啊?”98號又開口了,這會老大要洗臉,水還沒回來,62號正滿臉不善的看著她。
“昨晚有點冷,這……”
“砰”的一聲,漱口杯子直接砸98號臉上,98號偏生還陪著笑,不敢露出半點不樂意。
濕噠噠的水從98號身上滴下來,滿臉諂媚,凍得發抖都不敢多說兩句。
周言詞看都沒看,徑直將被褥疊好,拿上昨晚發的洗漱用具就出去了。
哐當,門關上了。
屋內兩人臉色陰沉。
“早飯時你去打聽一下,她犯了什麼事。”這裡幾乎都是本國人,少有黃皮黑發歪果仁。62號說了一句,那98號立即點了點頭。
隻有摸清楚她犯了什麼事才好有區彆對待啊。
兩人出去吃早飯時,98號就異常活躍,端著碗在管教員旁邊溜達了好幾次,沒多時就打聽出了周言詞還沒出最後結果,但不是個什麼重要人士。
98號眼睛都亮了。
這就是個待宰肥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