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能來找你了,箏兒啊,終於能來見你了。”顧時瀾說的話讓三笙眼神微微一凝。
剛一上前,剛繼位的新帝便默默退了一步,站在他後麵。
三笙卻半點沒有違和感的接受了。
“你這孩子,以後便讓他來照顧你。這三十年陪著我,也悶著你了吧?不過你這孩子本來話就少……”
“要是有機會,咱們做一對真正的父子……”顧時瀾聲音越來越小,三笙抿了抿唇,上前拉著顧時瀾微涼的手。
“你會如願的。”三笙輕輕道。
“你去找她吧。”三笙看著他嘴角帶著笑的咽了氣,很少笑的三笙突然展顏一笑。
隻拉著顧時瀾的手靜靜的看著他。他們兩個人相處很少有不吵架的時候,能這麼安靜都是極少數。
新帝低著腦袋,頭都不敢抬。
他叫顧時瀾一直都叫著陛下,很少叫父皇。
用他的話來說,他的兒子不該是自己,自己不配。
“將他好好安葬,和三十年前那座墓合葬吧。”三笙少了幾分隨意,語氣竟是出奇的冷靜淡漠。
更可怕的是,他吩咐新帝就像吩咐下屬隨從一般。
新帝恭敬地點頭。
“好好打理這個天下。”三笙輕聲道,說完便出了宮門。
不知道為什麼,當知道顧時瀾永不娶妻時,他生出了留下來陪他的心思。這一陪竟然就是三十年。
隻是,這世間到底沒有雲箏了。呆了三十年,依然沒有一個人能改變他。
他也應了那句話,此生八歲。一直八歲。
三笙離開了皇宮,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就像他來的神秘一般,走也走的悄無聲息。
既然做不了你的兒子,便送你一個完美的繼承人。
此時的寺廟山腳下。
七葉滿頭斑白,那個小沙彌陪了她三十年。
在她離世閉眼的那一刻,小沙彌也坐化在她跟前。
………………
早晨,長生睜開眼。
一大早謝岱齊便抱著自己媳婦兒突然親昵的不行,眼裡那濃濃的愛意幾乎化不開,能夠凝固成實質一般。
“媽,你們看新聞了嗎?聽說今早新聞被人打臉了。”
“之前曝光出來的那兩具屍體你還記得嗎?當時說的是一具乃處子之身,是將原棺木主人抱出來,自己躺進去的。”
周言詞正給幾個孩子倒了牛奶,都還沒看新聞呢。
三寶抱著平板,幽幽道“其實是上麵為了維護民心,此事鬨出來太過駭人聽聞,真相比這個殘酷多了。那個女子當時躺進去,早已有了四個月身孕。大概是躺進去後漸漸感到了胎動後悔了,便用手不住地推棺材。棺材卻被滑下來的泥土蓋住,被生生捂死。棺材蓋上實際全是斑斑血跡,連同肚子裡四個月的胎兒。”
三寶說完,整個屋子裡都靜了一下。
周言詞手一抖,長生穿著恐龍睡衣晃晃悠悠的走出來。
“媽媽抱抱……”長生奶聲奶氣的話語才讓周言詞消散了幾分難受。
“難怪,當時那些專家捂得這麼緊。”周言詞點了點頭,語氣有些歎息。
“還不是被人捅破了,好像是娛樂圈一個大v明星說出來的。說她親自看到了棺材裡,女屍身下有一攤東西,棺材蓋上全是痕跡。這才被人扒了出來。”三寶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