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那幾個秘書都覺得好像有些眼熟。
站在門外。
那開發組的副總正將一張卡遞到沉默的阿音手上,此時那副總已經沒了色眯眯的樣子,隻要這祖宗能把錢拿回去,這兩條人命的事也算是過了。
特彆是上次他找了幾個人去小漁村,楊遠竟然嚇得屁滾尿流,如今此事能善了,當然最好了。
省的他再劍走偏鋒。
阿音臉色陰沉,她也是不願連累阿海。她知道上次的事不是偶然。
搶劫的,哪有連幾萬的鑽戒不搶的?
“你說你,這麼固執乾什麼,我也是執行命令的人。這真正下達命令的是柯總!”
“而且當時拆海神廟,你爸就是組織者,這事咱們柯總可記著呢。當時就說了,誰要是阻攔,一條人命多少錢都能買下來。這才出了這事。”那副總搓了搓手。
這事,柯總真說過。
對他來說,螻蟻的命值得在乎嗎?
“你說你恨我有什麼用,我不過是個窮打工的,對吧?都是替人辦事。”副總笑眯眯的。
如今柯總失蹤,誰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回來,說出去又怎麼樣?反正全公司都知道,柯總冷漠無情,這些指令也本就是他下達的。
阿音眼眶通紅,死死抓著那張卡,身子微微抽動。
門外阿海整個人猶如掉進冰窖一般,心中竟是升起一抹慌亂。
不知道為什麼,那副總有種渾身發涼的感覺,好像有一把刀懸在脖子上讓他坐立不安。
好像整個屋子都涼了下來,看了眼空調,溫度並不低啊,奇怪了。
阿音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出柯氏大廈的,她整個人渾身雪白,麵無表情,沒有半點情緒外露。
柯總,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從來不把任何生命放在眼裡。
她的敵人,原來距離她那般遙遠。
阿音想哭,卻哭不出來。呆呆的站在柯氏大廈外,呆呆的看著那聳入雲層的高樓大廈。
“噗通。”一聲。
阿音木著臉跪在大廈外。
“父親,母親,女兒無能,不能將凶手繩之以法。是女兒懦弱無能,是女兒不爭氣,甚至不能給你們找回公道。”
“是女兒對不起你們,女兒想要好好過日子了。女兒想要跟阿海過平靜的日子,不想再陷在仇恨裡。想要生幾個孩子過普通生活。求爹娘原諒阿音……阿音也想要好好過日子,阿音累了,阿音好累了,快撐不下去了。”阿音重重磕了三個頭,轉身就走。
隱在暗處的白衣心跳如雷,生平第一次有了後悔的情緒,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驚慌失措。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一巴掌扇死當初的自己。
親手害死了嶽父嶽母,如今心愛的女人蒙在鼓裡即將嫁給他,鬼知道他如今心裡都在想些什麼。
阿音拿了卡並未回家,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仿佛失了魂魄。
一邊走一邊傻笑,笑的比哭還難看,阿海遠遠跟在身後,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句話。
“你這等無情冷血的人,真希望有一日也能讓你嘗嘗蝕骨之痛,也讓你嘗嘗失去摯愛的痛苦。”記憶中那個叫賀思言的女人滿臉失望的看著他。
那時候他嗤之以鼻。
可如今,他竟是不知該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