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知道,我現在在經曆什麼。”阿音撫著肚子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長生能不能聽懂,她隻想說說話。
“以前,我走路都能撿到錢,總是能交好運。就算成績不好,我也能卡住最後一名擠進去,因為前麵一個總有千奇百怪的原因錯失機會。”
“媽媽說我是幸運兒,是被上天祝福的。她當年生我的時候,天空飄滿紅雲,我出生的時候她好像還聽到了梵音。還有寺廟裡的木魚聲。”阿音一邊說一邊很認真的看著長生,似乎在說我說的都是真的。
“可是後來……”
“自從跟阿海認識以後,跟他結婚以後,我總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時時刻刻監視著一樣,心裡沉甸甸的,壓得喘不過氣來。事事不順……”
那是一種很不祥的感覺。
她從未對人說過,也不敢說,那隻是她內心的想法啊。
長生看了眼她眉宇間的鬱氣,微微歎了口氣。
她如今是一邊生,一邊死,生死都隻在一瞬間。
“你知道嗎,其實我爹娘去世的前幾天,我便每日做夢了。”
“夢到一個人,朦朦朧朧看不真切臉,很高很冷漠,對著我可憐的父母砸錢,然後我父母倒在血泊。”那時候她就半步不敢離開家,生怕發生什麼意外。
哪裡知道,事情還是來的那麼突然,讓她半點防備都沒有。
她如今也不敢想,夢中那個人是不是阿海,是不是他如今枉顧人命,冷漠的用錢買命。
以前她總能夢到家中即將發生的那些悲劇,似乎是預警一般。
可自從結了婚後,就喪失了這樣的能力。
阿音失落的坐在花壇邊,雙眼迷茫沒有焦點。
長生垂眸皺著眉,想了想,這才將脖子上的骨頭取下來。
“這個送給你。”說完,站起身將紅繩子係在阿音脖子上。
“你不可以告訴彆人也不可以取下來哦。這個對你的寶寶和你都有好處。千萬不可以告訴彆人,你的老公也不可以,我不喜歡他。”長生噘嘴,他是真的不喜歡白衣啊。
阿音愕然的看著長生,摸了摸那骨頭,手心裡帶起一股暖意,倒是讓她知曉這是好東西。
鄭重的給長生道了謝,便將那紅繩藏進了衣服裡麵。
胎兒似乎也舒服了許多,在肚子裡輕輕地動來動去,似乎想要離那繩子更近一些。
長生偏著腦袋算了算,這樣的話,能改變她和孩子的命運嗎?
這孩子,必死的命啊。
白衣啊白衣,你機關算儘,可曾算到這一切都會報應在你的妻兒身上,那是你的唯一的弱點,也是你輸不起的地方。
饒是長生都有幾分意興闌珊,少了幾分過年的興致,小臉耷拉著沒什麼精神。
阿音怎麼逃得過上天的懲罰呢,夫妻本為一體,阿音也要代為受過。
兩個人告彆後,阿音往家中走去。
“喂喂喂,這個孕婦,你一個人要少出門啊,在小區裡走走也要讓家人陪著,最近好多孕婦出事。”小區裡一個出來倒垃圾的保姆小心道。
阿音愣了愣,這才謝過了人回家去了。
心裡,微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