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幾分說不上哪裡奇怪。
白衣與他定定的對視,那孩子似乎在嘉獎他的做法,將手指咬了兩口,又不舍的拿出來,遞到白衣嘴邊。
“啊,啊,啊啊……”帶著晶瑩口水的肉拳頭,讓白衣臉頰一抽。
偏生那孩子還極其認真,似乎想要跟他分享好東西。
微閉著眼睛在他小拳頭上親了一下,孩子頓時笑了,頓時冰雪消融就上春日的微風一樣舒服。
白衣湊近,在他身上聞了聞,真是怪了,他身上總有種香氣。
帶著幾分香火氣息。
就好像,廟裡待久了的味道。
“我以為上天奪走了阿音,就是在懲罰我。從未想過,將你留下來,才是他對我最大的懲罰吧?”
“殺人如麻無惡不作的我,生了個兒子竟然是個大善人,不吃葷腥不背負因果,你才是來治我的吧?”白衣臉上帶著苦笑。
“你放心,那些東西我許久都不碰了。她走了,那些也沒什麼意義了。”
天道歸位,他的一切又在天道眼皮子底下了,還能做什麼呢?
他也沒這興致了。
孩子看著他,偏著腦袋似乎在想他在說什麼,見他手上帶著一串珠子,眼睛一亮,便晃悠悠走過來。
抓著他手中的珠子啊啊的喊,扯了好幾下都沒扯掉,還有幾分著急了。
“這是以前拆海神廟時得到的,我看著合眼緣就留下了,你太小了,你看,你的手戴不上……”白衣歎了口氣,努力跟他說話。
還將那串珠子戴他手腕上,告訴他大小不合適。
哪知道,剛套上,那珠子表麵竟流露出一陣淺淡的光芒,正好收緊,將那胖胖的小手腕貼緊。
大小正合適。
白衣眼眸一瞪,死死的看著他。
伸手試探著想要把珠子取下來,哪知道竟然緊的半點拉不開,白衣臉色一變。
許是他臉上表情太過沉重,孩子噘著嘴自己拉了一下,又輕輕取下了。
隻是見白衣要奪,連忙又戴上了。
他喜歡,很喜歡。
白衣眉頭緊皺,以前戴在他身上,他以前隻覺得這東西還不錯,但此時在兒子手上帶著,竟然有幾分佛意。
這讓他後背發涼,隱隱有種不對頭的感覺。
“叫爸爸,不,叫媽媽……你的媽媽叫餘音,叫媽媽……”白衣皺著眉頭一本正經的教他。
孩子看了他一眼,微微垂眸,手中佛珠微微一鬆,然後便到了胖手上。
竟是一顆顆撚起了珠子,稚嫩的聲音脫口而出。
“阿彌陀佛……”
白衣一陣寒意直衝頭頂,整個人被震得眼睛都瞪大了,震驚的看著他!
明明話都不會說,那句佛號卻喊得無比清晰,隻是說完這一句便怎麼都不肯開口。
白衣身子都在顫抖,是了,是了,難怪他身上有種違和感。
他身上那種悲憫的氣息,他隻在那種當世大能身上見過!
這娃,絕對是來收拾他的!
白衣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