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劍？李出塵上下打量起無道生，這個時候才發現傳說中的太古劍道第一人，好像手上一直沒有把一劍。
唯一出手，還是用他叼在嘴裡的那根萬鈞重的狗尾巴草。
“您要不說，我還以為您嘴裡叼著那根就是。”
“劍是無形的，你所認知中的劍，不過是人們對於劍道領悟後的具象化產物，草木土石可以為劍，山川大澤亦可為劍，說句不雅的，你就是把屎坨子凍硬了，它也可以成為劍。”
李出塵聽完耳朵已經感覺到味道了，好家夥，屎中劍是吧。
這話要是其他人說出來，李出塵隻會認為這人是在口嗨。
但如果是無道生說出來，那肯定就有他的道理了。
無道生腳尖輕點了一下飛艦甲板，轉瞬間便穿過了那道虛空裂縫。
“這是哪？”
李出塵四周望了望，周圍一片星河浩瀚，海藍色的背景中全都是閃爍的星辰。
而一些離得較近的星辰細看過去，竟是一個個巨大的氣泡，其中一個裡麵有數塊星羅棋布的冰封大陸。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精致的雪花球。
其他的氣泡也都大抵如此，隻是顏色各有不同。
“界麵之間的虛空啊，怎麼？你都沒有踏出過自己所在的界麵嗎？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情。”
無道生對於李出塵問出的這個問題感到疑惑，這個不是最基本的事情嗎？
就好像金丹之後便是元嬰，這都是常識。
估摸著也隻有金丹之前的低階修士可能一直活動在自己那片小天地。
“界麵之間的虛空，這倒是和晚輩所處的時代並不一樣，晚輩所處的時代，界麵之間的虛空全都是黑暗一片，遠沒有這般絢麗，您剛剛說三歲小孩都知道，難不成前輩認識的三歲小孩都可以渡劫真仙劫飛升了嗎？”
李出塵翻了個白眼，無道生口嗨也要有個限度。
“渡劫真仙劫飛升？這是啥？”
“哈？”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都不清楚對方的問題是啥。
但很快李出塵好像就意識到了什麼。
“真仙渡劫呀，中位界麵的本土修士在大乘巔峰過後便是渡劫期，完成了渡雷劫便可以登臨真仙境，去往上位界麵，除了中位界麵的靈力濃度不適合真仙修煉之外，界麵的排斥也是無法避免的問題，難道在裡沒有渡劫一說？”
“渡劫倒是有，但並不存在什麼真仙劫，一般都是化形雷劫，亦或者打造什麼丹藥，神兵會引來雷劫，那確實是不一樣，這邊雖然區分了上位界麵和中位界麵，但並不影響之間的生靈流動。”
兩個相隔十幾萬年的修士在此刻開始了對賬，雙方都沒想到對方所處的時代是這樣一種規則。
李出塵聽到這個後不禁感歎，還是太古時代好。
這邊顯然沒有自己所處的時代內卷，同等境界的修士，未來的修士在各方麵的體魄素質上基本上是碾壓太古時代的，關於這一點，自己讀過的一些曆史典籍，確實也有相關的討論。
隨著時代的發展，各種流派的功法經過數萬年的精煉已經相當成熟，對於各種靈物的開發也不是太古時代能比的，修士的戰力也跟著膨脹起來。
當然，太古時代並非一無是處，這個時代所孕育的天材地寶要比未來的品質高上不止一個檔次，可以說在這裡的築基修士，吃的比自己所處時代的元嬰修士還好。
奈何天地規則有所不同，加之很多功法流派不完善，所以對於這些領悟的吸收基本上是吃一半扔一半，而自己所處的時代，可以說把一份靈物的所有靈力全都給壓榨了出來，為的就是不浪費。
說句難聽的話，在這個時代將靈草喂給靈獸，這靈獸拉出來的屎要是放在未來，不知道的修士都得喊一聲，九九成稀罕物。
僧少粥多，確實是不一樣。
想到這裡，李出塵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
如果水月洞天可以作為連接太古與未來的通道，先不說來回轉運某些人物可以引起多大的轟動，光是將太古時代的這些高品質靈物倒騰到未來，那就可以更快的壯大自己要組建的勢力。
現如今雖然和南界無間客棧達成了合作，但能掌握的資源除了南界鬼市的底蘊之外，剩下的也就隻是九幽冥界了。
而這兩個板塊也並非理想，與八代朱雀合作歸合作，但她也不可能將南界鬼市所有的底蘊全都搬出來，殷無月所領導的九幽冥界倒是完全站在自己的後麵，但九幽冥界所產出的東西局限性很大，風格特色過於明顯。
將九幽冥界的資源流進諸天萬界套取戰爭資金，規模要太大的話會被盯上，仙盟可一直沒有放鬆對九幽冥界的監視。
仙盟現在雖然開始走下坡路，但還是修真界最強的勢力，從太古時代經營十幾萬年積累下的底蘊可不是那麼好對標的。
李出塵之前和徐三師徹夜長談，討論的就是這個問題，必須得攫取更多的資源。
溝通北界鬼市耶律氏族就是一次嘗試，而如今這次序列試煉所經曆的變化讓李出塵有了新的想法。
這事兒要能成了，整個太古時代的修真界都是自己的底蘊，那這才是真正的本錢。
“有意思，未來竟然是這樣，看來在這期間，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這可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變化，恐怕......”
無道生目光遠眺，陷入了沉思。
“恐怕什麼？”
“有人觸摸到了天道，並改變了天道的運行軌跡。”
聽到無道生提及了天道，李出塵忍不住聯想起自己所走的太古至尊路，每一步需要的就是吸收天道碎片，目前的獲取來源就是那些藏在雷劫中的天道仆從。
在此之前，李出塵一直以為天道是一個抽象的概念，而自從吸收了天道碎片，李出塵便意識到這虛無縹緲的東西原來也可以被窺見。
而按照無道生的說法，這天道是可以被接觸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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