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屍火
格爾術口角流血,竭儘全力想要抽出胸膛中的大槊,卻隻感覺到生命力在快速流逝,手上的力氣逐漸鬆軟下去,眼前也是逐漸發黑。
他忽然感覺到整個人騰空而起,尚不及看清發生了什麼,自己又被重重摔下地去,意識一僵,徹底沒了生息。
而在狼騎兵的陣尾處,忽然一道黑煙遁走,向著還未及包夾的空隙突圍出去,居然是一名隱藏在狼騎隊中的巫師。
格爾術拚儘全力喊出來的消息,就是及時告知這位同僚,他沒有絲毫猶豫,果斷的在第一時間通知巫師逃走,以至於馮淵催動“虎梟”都沒能攔下那名巫師,眼睜睜的看著黑煙卷起碧草煙塵,迅速消失在視線中。
“該死!”
馮淵頗為懊惱,隻能將這股氣憤撒在滿地亂跑的狼騎兵身上。
馮淵那一對戰錘在上一次的戰場上丟失了,不過他學得東西很雜,主要靠得是一身強大罡氣作戰,所以使得什麼兵器,都顯得威力絕倫,此時手中便是使得一口不知從哪兒搶來的眉尖刀,殺敵之勇猛,絲毫不下徐世忠等人。
不管怎麼說,格爾術也是出身神武堂的三昧境武者,一身勇力在烈陽帝國軍中也是中人之姿,卻沒想到在“墨羽營”突襲時,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楊毅一槍挑殺,身上的護體罡氣就像是紙糊的一樣,在楊毅強大的攻勢麵前,沒有絲毫作用。
“勝戰!”
眼見楊毅神勇,一槍便將敵軍主將擊殺,甚至主動衝入狼騎群中,“墨羽營”士氣大振,紛紛喊著口號追了過去,將可憐的“颶風狼騎”像趕鴨子一樣趕得到處亂跑。
“殺!”
楊毅振臂揮槊,如入無人之境,手中大槊或是橫掃,或是亂劈,每每出擊,便帶著無數槊影湧動,一槊七影,中者無生,所過之處,皆是血色飛舞,數息之間就殺散了周圍的狼騎隊,生生將身周一圈殺得一空,清理出了一大塊空隙來。
他停下廝殺,繞圈望了一周,甚至找不到再次出手的目標。
“颶風狼騎”瘋狂嚎叫散開,卻被遮天蔽日的乾軍死死扯住,戰線一度綿延十數裡,徐世忠、張奎尾隨其後瘋狂追殺,強大的“墨甲戰騎”就像是推土機一樣,將“颶風狼騎”狠狠踩在腳下,血肉的飛散與慘叫聲的驚起在這片沃土上就沒有停止過。
“飛虎精騎”好似很久沒有打過這麼痛快順暢的戰鬥,自空中飛躍到了敵後,便收起“飛翼鎖”落了下來,手中或刀或斧的取出來,對零散的狼騎隊開始截殺,務必做到全部殲滅。
三千狼騎兵幾乎沒有做出什麼像樣的反抗,就被楊毅的“墨羽營”徹底包了餃子,左衝右突,使儘手段也未曾找到逃生的機會。
狄倫族的狼騎兵,放在北疆草原上也是一股殺性十足的凶狠部隊,逼到絕境,也是會拚死反抗的,但在“特性·滿江紅”的作用下,哪怕是並不熟悉北疆戎狄的“飛虎精騎”也像是換了個人一般,顯得戰意昂揚,異常勇武,真實戰力超越自我,幾乎普遍達到了“三昧初境”的地步。
在人數、戰力上的完全碾壓,又運用了“突襲戰術”,以有準備打無準備,這才在短短的一個多時辰裡,徹底全殲了這股戎狄狼騎。
戰事結束,清點戰場,“墨羽營”不少老兵改不了“摸屍”的習慣,但是這股狼騎兵似乎特彆窮,身上並沒有什麼好東西,以至於張奎一邊罵罵咧咧的收拾戰場,一邊將這些戎狄屍身堆積起來一把火燒了。
三千名烈陽軍,加上戰狼坐騎,堆起了數十座火堆,隨著黃昏降臨,在夜風中聚起一個龐大的火圈,“屍火”熊熊,獵獵作響。
“今年這裡不論種點什麼,來年都必定豐收,這大概就是北疆民俗中所說的‘回歸自然’吧,不過,我有點不懂,挖個坑直接埋了不好嗎?為什麼要特地燒屍?”
馮淵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壯觀的“屍火”,他的行軍經驗本就不多,更彆提與北疆戎狄作戰的經驗了。
“你應該聽說過‘上古五大祭術’吧?現在千門萬類的巫法,都是脫胎於此,北疆戎狄軍中,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凶悍的戰士,而是詭秘的巫術,他們可以用‘屍體’來做出很多增加戰力的布置,所以最好一把火燒了。”
徐世忠向馮淵解惑,想了想似乎覺得這些解釋有點模糊,便具體的道:“例如‘血祭’之術,可以通過獻祭大量屍體的新鮮血肉,來全麵增幅戰兵的個人戰力,我還見過‘幽祭之術’中有控製屍體來戰鬥的,說實話,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一次那樣的戰事。”
連性情堅毅,如同磐石一般的徐世忠,都感覺到心有餘悸,馮淵不由自主的感到了一絲恐懼。
“馮都衛,既然你是‘太一門’的弟子,我有些事情想向你打聽一下。”
楊毅與馮淵的關係,通過這次合作,已經完全緩和下來,彼此間也可以交換一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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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帥有什麼想問的,馮某必定知無不言。”
“早些年的時候,淩華劍派有一名二代弟子叫做……張華芳,她似乎是加入了太一門中,能跟我說說她的事情嗎?”
“你問的是‘她’?雖然不知道‘她’的姓名,但與軍帥說的經曆極為相似,我聽師兄們提起過,‘她’好像原本是田長老的兒媳,還帶了一身的武藝,可現在卻是被罰在後山整日清掃花圃,看起來隻是個孤苦無依的老婦人,我們都叫她‘苦婆’。”
馮淵思索了片刻,才從記憶中勉強想起了這麼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