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烈滿都拉眼中儘是興奮之色,如同遇到了合適的對手,有一種即將達成願望的期待感,正午的盛陽,都遮掩不住他渴望戰爭與征服的希冀。
烈陽軍南線大營開始變換隊形,後部轉身迎敵,並且迅速分列隊形,顯得不慌不忙,並沒有被人從後路突襲的驚慌,中軍營部順勢接管了左後營部的糧帳。
古烈滿都拉高坐“黃金戰虎”之上,拔出腰間金色彎刀,先是下令哈斯克帶領兩萬騎軍向楊毅軍左側翼衝擊,又令賽斯木統領本部一萬“獵豹弓騎兵”向右側翼牽製攻擊。
古烈滿都拉一生戎馬,對戰場上的事情太熟悉了,從楊毅軍奔走的煙塵來看,就能估測出他手中不過一萬五千左右的混雜騎軍,他以兩倍兵力相擊,已經算是看得起楊毅了,何況他還有三萬主力軍做後備,想來擒殺楊毅是萬無一失。
“攻取皇都”既是古烈滿都拉此次作戰的最終戰略目的,同樣也是逼迫楊毅現身的陷阱,他不太明白“楊毅”這樣的人,為何會甘願為“大乾帝君”這樣的昏聵之主所用,但他心裡非常清楚,楊毅一定會拚儘全力來解救這位“大乾帝君”。
在古烈滿都拉看來,楊毅所率領的混雜騎軍適合分兵協戰,但並不合適整軍衝鋒作戰,那是因為再強大的統率力,也無法做到彌補各自不同兵種間的速度差異,尤其是在全力奔跑之時,這種差異就會越發凸顯出來。
楊毅軍此時就被自己的速度拉扯成了三個板塊,第一個板塊就是兩千“墨甲戰騎”,他們速度最快,衝得最猛,為首的正是“楊毅”本人,他背後豎立著“大乾龍旗”,騎乘著如漆黑如墨的“夜妨”衝在前麵,吸引了戰場上所有人的目光,直往“黃金戰虎旗”的方向衝去。
古烈滿都拉知道這“墨甲戰騎”肯定是楊毅手中的最強戰力,彆看人數不多,但若是以普通士卒迎上去,很可能就會遭遇不利,兵勢倒卷,反而令他戰局受挫。
所以,古烈滿都拉讓哈斯克自右側翼突襲敵軍,實際上就是為了避開楊毅的鋒銳,讓楊毅帶領的兩千“墨甲戰騎”突入進來,好讓他能以五千翰姆族重甲護衛鎖住對方。
就算鎖不住“楊毅部”,尚且還有兩萬溫克族的戰鹿騎兵用以拒敵,再不濟還有一萬“戰虎騎兵”,他用足足三萬兵馬要困死楊毅區區兩千人,就算這兩千人全部都是“天人境”武者,古烈滿都拉也有十足的信心。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古烈滿都拉甚至讓“古克莫罕”統領的前軍和左右二軍全部壓向皇京城,一來是不讓“楊毅部”的突襲作戰乾擾到“破襲皇都”的戰略目的,二來也是儘可能的“暴露”破綻,讓給楊毅有勇氣衝擊中軍。
“來吧,便讓本汗瞧一瞧,你這頭自北疆負傷而歸的孤狼,在這大乾中土上又學得了幾分本事!”
古烈滿都拉摩挲著手中的金色彎刀,隨著“楊毅部”的靠近,他瞧見了位於楊毅身後的一名武者,他對大乾武林不甚熟悉,但武者間彼此產生的強弱氣機,卻讓他隱隱覺得一絲不安。
“如果說隻是一名‘神意境’武者,你就覺得可以襲殺本汗,未免太小瞧人了,去請‘雅瑪尊者’前來觀戰。”
古烈滿都拉為求穩妥,還是將在養傷期的“雅瑪”喊了一起來,他回頭一瞧,便見“大乾皇都”在他一眾強兵猛將的攻勢下,已經是岌岌可危,占領王朝核心,隻在這短短的一個時辰內,不由暗讚楊毅挑選的時機實在是太好了。
不過十幾裡的距離,在古烈滿都拉從容應對布置之下,“火鳳全軍”很快拉近,“楊毅部”率先衝了進去,本是張牙舞爪,想要大戰一場,但是迎麵的“哈斯克部”卻是主動避讓,反而繞行向後,對上了“火鳳軍”中的第二板塊。
那是由鄭繼祖統領的“銀翼飛虎旗”,足足六千人的“飛虎精騎”,不得不說古烈滿都拉對局部戰事的戰力對比預測是十分精準的,彆看哈斯克手中的那些“颶風狼騎”和“韃韃騎兵”平時顯得戰力不濟,但卻在某種程度上,恰好克製了“飛虎精騎”。
哈斯克統領的輕騎兵有著爆發力強,反應力快的特點,身上配以戎狄人常用硬木長弓,便能在三十丈內指哪兒打哪兒,就算“飛虎精騎”升空作戰,這些輕騎兵既可以快速反應散開,也可以迅速聚合輸出。
但是古烈滿都拉的認知,顯然也是出自以往對於“飛虎精騎”的固有認識,而從戰場上收集的情報中,卻並沒有集中到“飛虎精騎”的戰力變化上,以至於他顯然錯估了被楊毅魔改後的“飛虎精騎”軍團。
“哈斯克部”來得非常快,幾乎是在“墨甲戰騎”剛剛衝過南線大營的後部防線,他便立即迂回突襲進來,時機掌握的十分精準,直往“鄭繼祖部”的腰協要害部位插了進去。
鄭繼祖眼睛一眯,傳令騎軍放緩速度,原本急行的速度陡然慢了一拍,以至於哈斯克算好的可以衝擊“飛虎精騎”腰協側翼的攻勢就成了迎麵痛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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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斯克臉上的胡須都氣得一顫,但同時眼中卻也有種激賞之色,這種衝鋒行進動作,可不像是散步,想停就停,想衝就衝,能夠在急速之中緩慢下來,非常考較將領的指揮水平。
說明這支軍隊即使在枯燥的行軍過程中,也是精神高度集中,時刻關注號令,並且令行禁止,全軍統一。
這種統軍指揮上的微操,恰恰是烈陽帝國桑坤們的弱項,哈斯克也算是帶了幾十年的兵,自問也無法做到這般精細的行軍指令。
哈斯克已經無法停下衝勢,索性揮舞戰刀,號令全軍再次增速,要趁“飛虎精騎”反應過來前,擊潰他們,六千兵力,在他看來,隻要一次衝鋒,就能全部擊散,至少五成兵力就要喪命在這亂軍之中。
這種騎軍衝鋒的碰撞、踩踏之力,便是“先天境”的護體氣盾也無法避免會受到強烈衝擊,所以兩軍對壘,個人戰力上或許會有不同,但一方的兵力如果占據大優勢,個人戰力的作用就會逐漸縮減到微乎其微的地步。
鄭繼祖冷笑一聲,卻根本不給對方這個機會,老實說,真要衝鋒對壘,有“武穆遺書”光環在,他們未必會輸,但就算能贏也是贏得很慘,整個戰局他們還處於弱勢一方,不可能與這些炮灰一般的兵力硬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