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不由覺得奇怪,向東台應該是被梅孤鴻押入苦牢了,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明顯都是朝廷軍隊,似乎與裴慶所在的那夥人成了對立局麵。
倒是向東台身邊還有兩人,楊毅瞧見不由縮了縮身體,正是讓他又驚又怕的“鄒家兄弟”。
楊毅偏了偏頭,將目光放到了“大鍋爐”的右耳邊,不由眉頭一挑,臉現驚喜之色。
那是一夥人數最少的勢力,被壓在倉庫大廳的邊角,隻有不到十人,雖然人人帶傷,臉上帶著悲憤與疲憊,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這正是才剛剛分彆沒幾天的“月影海賊”與“八梅海賊”眾人,其中還有被護在當中的燕紅霞和白三娘子。
白三娘子麵色灰敗,眼中黯淡無光,楊毅知道那是法力透支過重的緣故,不知她回到銀帆島又遭遇了什麼變故。
倒是緊握白三娘子右手的那人,卻讓楊毅認了出來,正是自皇都一彆,就不見蹤影的“蘇清歌”,她倒是說過,會在今後的某一處地方再次相遇,想不到卻是在這裡。
彌生鬆雀已經將“狸奴·阿滿”召喚出來,並且法力全開,令“狸奴·阿滿”進入了暴走狀態,已經達到“第六重境”的她,再次施展此術,已經不會顯得吃力,而且顯然並沒有發動符文秘術,否則“狸奴·阿滿”的戰力不會止步於此。
暴走的“狸奴·阿滿”,再加上修為深不可測的蘇清歌,才勉強占據一角,白三娘子這一方人數是最少的,同樣也是實力最弱小的。
最後一方人馬,則是一群打扮五花八門,神情彪悍凶狠的海盜。人數約莫三十,個個手持利刃,眼神貪婪而警惕地盯著中央的礦坑,又不時掃視其他三方,如同盯著肥肉的鬣狗。
為首的是個獨眼龍,臉上帶著一道新增的猙獰傷疤,正好劃過左眼,他咧著嘴,露出滿口黃牙,仔細一瞧,卻也是楊毅略感熟悉的人。
儘管形象已經有了變化,但是那“地中海”式的發型,已經醜陋的麵目,即使化成了人形,楊毅也瞧得出來,正是“海坊主·陸偉柏”,跟在他身後的自然是他悉心培養起來的海盜勢力“藍旗海賊”。
東桑忍軍已經完全投靠了實力強大的“海坊主”,並且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王坤與羅琳也站到了“海坊主”一邊。
最令楊毅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那矮矬肥胖的“朱完”肩頭上,居然坐著一名青衫少女,卻不是“楊黛草”又能是誰?
楊黛草光著一對細致圓潤的小腳丫,就懸在朱完的胸前晃來晃去,饒有興致的四處觀瞧,一點也不在乎這劍拔弩張的場麵。
隻是略微一掃,楊毅便看出來,此時實力最強的,居然是“海坊主”一係的勢力,而勢力最弱的,反倒是“白三娘子”一係的勢力。
本應該同屬於星羅海盜,理應一致對外,“白三娘子”似乎與“海坊主”又起了衝突,但很快,楊毅就知道這是為什麼了。
“白月璃,你施展‘大挪移咒’將我們帶入此地,卻想不到,我早就打著這裡的主意吧?早就將人安排進了這裡,如今你女兒最後的安全布置,也早就被老夫看破,你還在堅持什麼呢?”
“這樣吧,答應老夫做我的奴妾,我就保你們一眾的性命,不過你需得將這座‘海底礦脈’當做嫁妝,這也是老夫理應得到的機緣。”
“海坊主”怪笑一聲,刺耳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難受。
“呸!你做夢,但凡你們誰敢動手,我便引爆這裡的‘礦母’,到時候整座銀帆島都會塌陷下沉,海底礦脈儘毀,我們全部都會暴露在那頭八階深海巨妖麵前。”
“你們一個個的都彆想活,與我們一起送死便是!”
蘇清歌此時滿臉怒容,絲毫沒有妥協之色。
“彆彆彆,島主娘娘,我們也算打過幾次交道,老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我隻求在江南地區作威作福,不想將你們星羅洲弄得雞飛狗跳,若非是這勞什子的狗都督,以某的性命相威脅,某也不會動你的地盤。”
“島主娘娘,先勸勸你的寶貝女兒,咱們有事好商量,老向我和一眾衛軍的弟兄隻想活命,繼續回去做我們的‘山大王’,不如我們合作一把,將這個水軍都督和那些地鏡司的走狗留下,我們出去之後,一切照舊如何?”
向東台連忙揮手製止蘇清歌,好言相勸她冷靜一些。
倒是那名冷酷青年眉頭一皺,正要發作,卻被“明覺大尊者”拍了拍肩頭忍了下來。
說起地鏡司的名號,楊毅才想起來,好像沒有見到梅孤鴻,這位南鎮撫司最高領導是不是已經“犧牲”了?
想想就覺得可惜,雖說那婆娘性格孤僻又執拗,與自己不是穿一條褲子的人,但卻是地鏡司中少有能被楊毅高看一眼的“上司”。
四方勢力,彼此牽製,一時間都沉默下來,誰也沒有率先動手,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緊張感,還有那壓抑到極點的殺機。
先前就已經傳來了一些打鬥聲,似乎是冷酷青年和向東台之間的突然內訌,因為他們兩方之間,已經躺下了幾具地煞門弟子的屍體,鮮血還在汩汩流淌,滲入地下,與那大廳中的“晶筍礦母”接觸,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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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筍礦母”就好似在吞飲什麼美味的飲料,幽藍色的光芒閃爍的更加急促。
楊毅和阿琪隱藏在大廳上方一個洞口,那裡從下方看上去有一塊巨大的鐘乳石正好擋住了視線,所以楊毅和阿琪屏息凝神時,誰也沒有發覺他們的存在。
“楊毅,我們要怎麼辦?是要幫助島主逃離嗎?”
阿琪是認識燕紅霞的,既然燕紅霞站在了“白三娘子”一方,理所應當,覺得楊毅也應該是幫助島主一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