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安靜啊!”
苗婉兒身旁,一女子低聲道。
戰鬥,不是有波動的嗎,怎麼僅僅響了一下,就沒有動靜了。
苗婉兒也是微蹙著柳眉,同樣是有點疑惑,不過她隻要看到肖恩沒事就安心了,難道,還敢指望肖恩能夠戰勝高千河嗎?
“千河怎麼了!”
高千流那邊,同樣有著充滿疑惑的聲音響起。
高千流緩緩搖頭,視線停在那兩道凝固的身影之上,不知為何,心中竟然湧動著一種濃濃的不安。
不是應該摧枯拉朽嗎,不是應該有人血肉橫飛嗎?
但他沒有看到。
“問他!”
肖恩突然收拳,負手而立。
“我就不信,你—個小小的金台境之人,能強到哪裡去?!”
高千流本就氣的不輕,聽到肖恩不留情麵的嘲諷,俊朗的五官有些扭曲了起來,他那有著殺意湧出來的目光望向高千河,憤怒的吼道。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給我宰了那小子!”
聽到高千流的喝聲,肖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我……”
高千河身體一顫,一聲劇烈的轟鳴,九轉山河勁殉爆之力,便是猶如—顆無形炸彈—般,在他體內瘋狂肆虐著,他壓也壓不下來。
“啊!噗!”
高千河實在忍不住,張嘴慘叫了一聲,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嘴角,不斷地滴落而下,直接從空中墜落下來,狼狽的摔倒在地。
“這……”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得所有人都是麵露驚駭,久久不能置信。
每一個人的腦袋都是在嗡嗡作響,那張開的嘴巴,無法合攏。
堂堂八重金台的高千河,竟然被一名勉強算是金台境的少年,一拳震得吐血。這還不是拳頭直接接觸身體,否則應該碎了。
人們無法想象,九個品級的差距,就這麼不明不白的粉碎了!
須知,金台境,在先天天地中,已經屬於最後層次的境界,每一個品級的差距,都是如同隔著一個天地,都存在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能夠跨越一級獲勝,已經是不可多得的天才,能夠兩個品級的,便是鳳毛麟角了。
如今,九個品級……
這,還是人嗎?
“現在知道,誰才是垃圾了吧!”
肖恩看著神色陰沉的高千流,冷笑一聲,嘴角的弧度,漸漸的冷冽。
如果不是他不想多生事端,這高千河早已不在人世了。
金台境八重那份實力,在他這裡,早已黃了。
“告辭!”
肖恩雲淡風輕的道,仿佛先前的對決,和他完全沒有關係一般,他也沒有時間和這些無謂的人作過多的糾纏。
苗婉兒深深地看了肖恩一眼,沒想到肖恩竟然可以赤手空拳打敗高千河,而是僅僅隻用了一拳。
原本她隻是因為出於好心,見到肖恩實力低微,而且年紀又小,稍稍加以照顧而已,卻沒有想到,這是一頭能夠生吞大老虎的小綿羊。
這種實力,雖然不敢說能夠在牧羊山脈橫著走,但也已經足夠自保了。
就連苗婉兒,都不敢說能夠一招傷高千河於無形。
“誰準你走了?”
然而,肖恩正欲離開,身後卻傳來了一道淡淡的聲音,霸道而淩厲,一位銀衣年輕男子趕來,苗婉兒看到他的時候,卻是臉色狂變。
“是他,銀槍太歲,昌誌遠!”
苗婉兒低聲驚呼,她眼睛瞪大,幾乎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她聲音的忌憚。
“很強嗎?”
肖恩雙眼頓時微微虛眯起來,同樣是金台境九重,但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太過可怕。
在他的身上,一股淡淡的威壓撲麵而來,同時還有燦燦銀光蕩漾,從那體內散發出來,然後在周圍浮動,看上去氣勢磅礴。
這,應該是他目前為止,所遇見的最強對手,確實是不容小覷。
苗婉兒更是為肖恩感到擔憂,沒想到竟然引出了這麼一個恐怖的存在。
要說先前,她還敢指望庇護一下肖恩,那麼,隨著這位的出現,她已經無能為力了。
“昌師兄,她們清月宗弟子聯合—個野小子欺負我們,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高千流臉上,也是在此刻湧現了猙獰。
“哦?!”
聞言,昌誌遠僅僅隻是淡漠的點了點頭,而後他望向肖恩的眼神,竟是湧動著一種彆樣的貪婪和狂熱。
“沒有品級顯示的境界,跨越九個品級戰勝對手,經脈不全,隻有十八歲,如果我沒有猜錯,想必你就是這段時間傳得沸沸揚揚,將先天穀鬨得天翻地覆的小魔頭吧?”
相較於其他的種種,昌誌遠對於肖恩這個身份更感興趣,他盯著肖恩,麵色陰沉的道。
“小魔頭,該死,我怎麼沒有想到?”
聽到了昌明遠的說話,高千流等人心內一陣陣的震撼著,就連苗婉兒都是手掩著小嘴,美目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不過,除了傳聞中的小魔頭,這天地間哪裡還有這種無視境界天塹的妖孽之人。
牧羊山脈外圍處,肖恩所背負的懸賞光環,仿佛一輪小太陽,吸引了山穀之上兩波人馬的所有注意力,而其中,高千流他們的眼中,皆是充斥著火熱與垂涎。
高千流的眼中同樣有著掩飾不住的貪婪,他甚至有點後悔,如果早早發現肖恩的身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後者擒拿在手,就用不著等到昌誌遠到來了。
雷天罡又如何,難道還能比承天門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