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般的獸吼聲中充斥著某種高昂的情緒,很有凝聚力,似乎是在將整個牧羊山脈中的力量召喚過來。
出現在牧羊山脈中的魔獸不再是以往那種退縮,而是一大片—大片從四麵八方彙聚過來的凶殘、暴戾、嗜血,滿地的散布。
無窮無儘的魔獸,它們邁著殘忍的步伐,來自四麵八方,仰天長嘯,獸吼聲,響徹天際,萬獸齊奔,一萬,十萬,百萬的殘暴力量……
如此龐大的陣容,在黑夜中的牧羊山脈上,悄悄凝結。
但即便是這樣,也沒有能夠引起黑淵入口處的那一萬多名各方勢力強者的重視,他們並不是麻木,而是那股來自骨子裡驕傲的自信。
進入牧羊山脈中的曆練者,不是與人鬥就是與魔獸鬥,在這無數年來的無數次交鋒中,都是隻有魔獸被屠戮的份,而人類強者死亡居少。
同樣的境界,一名人類強者能夠輕易的屠殺好幾頭魔獸,或者從幾百幾千的魔獸圍殺之下脫險,這就是人類強者的自信。
所以,他們都不認為這些魔獸能夠給他們帶來威脅。
隻是可惜,這一次注定是不尋常的一次。
以往,從來沒有出現所有進入到牧羊山脈中的人彙聚在一起的局麵。
無論是人或獸都是像散兵遊勇般的各自為戰,魔獸沒有人類的智慧和懂得團結聯合,屢屢給人類強者屠殺,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這一次不同,牧羊山脈中所有的人類強者集中在一起,已經給牧羊山脈中的每一頭魔獸帶來了危機感。
這是一種原始凶性的自發聚集,將所有牧羊山脈中的魔獸都集結了起來。
這種足以毀天滅地的龐大力量,悄然間,已經將整個黑淵圍得水泄不通。
“朱梅姐,我怎麼感覺到這天地間的波動似乎強烈了不少,而且在這山脈周圍,也出現了許多的氣息。”
苗婉兒目光遠眺了一會,突然道。
“獸潮來了?”
聽得這話,朱梅先是一怔,旋即她的目光蔓延到山脈深處,而後雙眸便是被一種濃濃的震驚所充斥。
那種洪流式的暴戾,即便是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依舊是讓得她感覺到無比的顫粟。
“邱棟學長,終於等到你們到來了。”
外圍山峰另一處,三十多名氣息強悍身影連襟而來,為首的銀衣男子麵色倨傲,輕輕的點了點頭,問道:“趙平,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趙平帶著一絲恭敬,連忙答道:“這小子進入黑淵已經三日了,今夜一過,無論那小子是死是活,明天都會有人進入黑淵尋找了。”
“做得不錯,無論那小子是死是活,我風雷學府的東西,可不是他人能夠染指的,他們拚死拚活的,我們隻需要做最後的黃雀便是,誰敢染指,必死。”
聞言,那邱棟卻是冷笑道。
“是,有邱學長坐鎮,那小子自然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聽得邱棟如此話,那趙平臉上,同樣湧出一股自信,並恭維道。
“邱棟學長可是隨時都可以晉升到圓滿金台之人,其他勢力中都沒有圓滿金台強者,到得最後,我們自然是能夠穩操勝券了。”
“不錯,就算是和邱棟學長一同來的三十多人,人數雖然不多,但每一個都是九重巔峰金台,就算是十多個勢力聯合在一起,也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
“這叫有心算無心,他們沒有料到小魔頭會出現在這裡,但我們卻知道,所以,隻有我們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隨著邱棟他們的到來,風雷學府的眾多子弟神情也是變得興奮了不少。
論實力,風雷學府在其他的幾個學府中,的確是墊底的存在,但勝在掌握了第一手情報,如果不是為了牧羊山脈的限製,恐怕來的已經是玉台境強者了。
不過,單單是一名準玉台,三十多名巔峰金台,也足以橫掃牧羊山脈多個勢力的聯合了。
邱棟的臉龐上,充斥著不可一世的傲氣,來到這裡,他就是這裡唯—的圓滿金台強者,他已將自己當成了此處的霸主,彆的人,猶如他們屬下一般。
彆看現在的邱棟同樣是九重金台,但他卻是隨時都可以晉升到大圓滿金台之人,隻要突破這個境界,那麼,他將會是整個牧羊山脈實力最強之人。
因為,這一突破,將會讓他掌控一種橫掃所有金台境強者的無敵力量,當然,最重要的,是他身負使命而來,已視肖恩為他必得之物。
整個黑淵入口處,雖然人馬眾多,但此時卻是變得異常的安靜,隻是那一道道投向黑淵入口的目光,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的滾燙。
“鄭方,再有三個時辰天就亮了,到時我們就會派人進入黑淵,這兩百個進入到黑淵的名額,我們總得要商定一下吧。”
天將亮,各方人馬蠢蠢欲動,但每一個人都是肯定,這一次進入到黑淵中是尋找肖恩的屍體,所以每一個都希望能夠捷足先登。
而所有勢力當中,又以青雲等三個學府最為強悍,一名麵容枯槁的黑衣青年從人群中走出,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鄭方瞥了他一眼:“隻怕你沒這個命。”
“難道這兩百個進入黑淵的名額,你們還想獨占不成?”
然而,身為流寇的匪首白震並不把鄭方放在眼裡。
鄭方目光犀利,隱含殺機:“那又怎樣?”
白震似乎並不想現在和鄭方交手,提議道:“這裡人這麼多人,大家都有聯合勢力,任何一家都吃不下。”
“我覺得我們每一個聯合勢力都應該派人進去,共同搜索,至於得到得不到,大家各憑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