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孩子的麵兒大約是不好說。
也就隨了鄭婉兒的意了。
鄭婉兒見顧寧馨和顧寒凝走了,這才笑著開口說道“姐姐,妹妹瞧著青鸞那丫頭還跪在廊下呢?”
楊璨微微蹙眉,可不,這青鸞交於她處置,可她也沒說什麼時候發賣,可不現在還在廊下跪著呢。
“是啊。”
“姐姐,妹妹有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鄭婉兒有些猶豫,但是卻透著對楊璨的關心。
“說吧,你我姐妹相處多年,這般和睦,我自然知道你是一心為我好的,咱們姐妹之間,有話直說便是。”楊璨順勢說道,她倒是要看看這鄭婉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又要作什麼妖?
鄭婉兒聽了這話,倒是放心了不少,連忙說道“姐姐,青鸞這賤婢雖然死不足惜,可姐姐為了這樣一個賤婢,卻跟世子爺生分了,豈非得不償失,如今這世子爺正在心頭上,非得要了這賤婢,姐姐何不給了他,等世子爺膩歪了,在收拾這賤婢不晚。”鄭婉兒勸慰道。
聽著鄭婉兒這話,似乎一起都是為了楊璨考慮的,全都是為了楊璨好的。
“姐姐,妹妹是真的替姐姐不值,也是替姐姐和世子爺擔憂,世子爺的脾性,姐姐了解,就是貪戀新鮮罷了,等他新鮮勁兒過來,自然就丟開手了,到時候,姐姐哪怕是把這賤婢剝皮抽筋了,世子爺也不會過問的。”鄭婉兒繼續勸道。
這話說的連一旁的菊心都覺得十分有道理。
郡主都忍了這麼多年了,何苦這次為了一個賤婢,和世子爺撕破臉呢?
今日都還打了世子爺,居心伺候楊璨多年,自然知道楊璨一片真心,為了世子爺夜夜枯坐到天亮,這眼淚都流乾了,如此為了一個賤婢,世子爺若是真的惱了郡主,再也不肯來見郡主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楊璨看著鄭婉兒這一臉算計的樣子,心中一片清明。
這鄭婉兒當真是審時度勢的好手啊,也慣會見縫插針的。
從前鄭婉兒一直在楊璨和顧鴻二人之間調停關係。
每次二人衝突了,總是她出麵調解,可越是調解,二人的關係竟然越來越差,以至於現在顧鴻這般厭惡楊璨。
想必這鄭婉兒功勞不小吧。
就像是這一次,鄭婉兒進言放過青鸞。
目的有兩個,若是成了,鄭婉兒自然要去顧鴻麵前邀功的,說她說服了楊璨反放過青鸞。
若是不成,也可去顧鴻麵前邀功,說她儘力了,但是楊璨不肯。
橫豎,她都是好人,而這惡人卻是要楊璨去做。
而若是楊璨放過了青鸞,讓青鸞留在府裡給顧鴻做妾,那麼楊璨和青鸞也是勢同水火,這青鸞為了自保,隻能投靠鄭婉兒了。
真是好算計啊,不管事情是個什麼樣的結果,橫豎吃虧受罪是楊璨,而坐收漁翁的是她鄭婉兒啊。
楊璨禁不住再三在心裡誇讚,這個鄭婉兒絕對是個宮鬥的高手,也是個人物吧,怪不得楊璨雖然是郡主出身,正室夫人,這些年,卻被鄭婉兒拿捏的死死的。
明麵上,鄭婉兒尊重楊璨這個正室夫人,但實則上,卻被鄭婉兒拿著當槍使,極儘利用啊。
若是明安郡主,不管選擇哪條路,都會著了鄭婉兒的道,可她不是明安郡主,自然不會這麼輕易的讓鄭婉兒如願以償了。
“妹妹,如何處置青鸞是父親首肯了的,如果世子爺有異議,大可以對父親去說,對我也抱怨不著的,若是妹妹想處理這件事,那不如就交給妹妹來處理吧,過幾日我還要進宮麵見皇後娘娘,實在也不想處理這些瑣事了。”楊璨歎了口氣,神色懨懨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