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卻沒有任何的辦法,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父皇選定向晚入宮為妃嗎?
“母妃,你怎麼能這樣呢,你不是說會幫我和晚晚想法子的嗎?母妃你若是不替我們想法子,那我和晚晚都自毀容貌,反正我們兩個誰也不會嫌棄誰的。”寒王恨恨的說道。
寧妃氣的不輕,直接指著寒王罵道“你真是個糊塗不長進的東西,難道在你心裡除了兒女私情,就再無其他了嗎?你就沒想過彆的事情嗎?為了一個向晚,你當真什麼也不顧了嗎?”寧妃責問道。
“那兒臣還應該想什麼?兒臣隻想娶自己心愛的女子,難道這也錯了嗎啊?明明是兒臣先遇到晚晚的,這父皇都答應兒臣賜婚了,可隻是見了晚晚一次,覺得她生的肖似貴妃娘娘,就要讓晚晚入宮為妃,這也太過分了吧。”劉涵是真的氣不過。
“那又如何,他是皇帝,自然是想做什麼都可以了,他是一國之君,想要哪個女人,想要什麼女人都是可以的,雖說是你先看上了向晚又怎麼樣,向晚今日也對本宮如實說了,這向家人也是準備送向晚進宮的,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你又能如何呢?”寧妃冷笑著問道。
“不,父皇不會這麼對兒臣的,父皇一向都很疼愛兒臣的,不如兒臣親自去求求父皇吧。”劉涵還是不死心。
“算了吧,陛下之所以離開,隻讓本宮來麵對你和向晚,就證明陛下根本不想同你討論這件事,你若是個知趣兒的就當此事沒發生過,也當你沒認識過向晚吧。”寧妃勸道。
邕晟帝根本不想正麵和劉涵說這個話題,隻想著糊弄過去就是了。
讓寧妃來跟劉涵談這個問題,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母妃,為甚要這樣,為什麼要這樣呢,父皇有這麼多的女人,如果他願意,也有無數的女人進宮伴駕,為何父皇就非要搶我喜歡的女子呢,兒臣這些年,就遇到過這麼一個讓兒臣動心的女子了,母妃,兒臣是真的喜歡晚晚的,如果沒有晚晚的話,兒臣寧可終生不娶。”
“夠了,不要這般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了,你這般模樣,又有什麼意義,如果你真的為了一個向晚要跟陛下一爭長短的話,那也太得不償失了,向晚隻是一個女人而已,不值得你這樣做的。”
“誰說不值得。”劉涵直接反駁道“對母妃來說,向晚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可是她是我此生最愛,也是唯一摯愛,母妃若是心疼兒臣的話,就替兒臣想想辦法吧。”劉涵跪著求道。
寧妃看著劉涵如此模樣,真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啊。
為了一個女人,就成了這樣子,真是夠氣人的了。
“寒兒,你就非得如此嗎?你身為一品親王,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非得要跟你父皇一爭長短,你的心思就不能在正經地方嗎?”寧妃真是覺得她說的已經夠明顯的了,可劉涵似乎對這儲君之位,並沒有任何的想法。
母子二人在此之前,也從未說過這個問題,其實這本就是個心照不宣的問題。
如今這太子不在了,儲君之位懸空。
本來邕晟帝可能有冊立皇太孫之心的,可現在很明顯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了。
“母妃的話,兒臣不明白,兒臣早就到了適婚的年紀,不是父皇和母妃逼著兒臣要娶妻的嗎?這兒臣好不容易喲了自己喜歡的女子,為何母妃又要這樣說呢?”
“本宮讓你娶妻,是為了鞏固地位的,原本這向家姑娘也就罷了,本宮隻是瞧著你喜歡,也不想為難你的,哪怕向家以後不肯站在你這邊扶持你,本宮也不在乎了,覺得還是叫你娶一個合心意的正妃比較重要,可現如今的情況則不同了,陛下看中了向晚,而向晚本就是向家舉薦入宮的人,你非要摻和到其中乾什麼呢?”
“母妃為何這樣說,向家難道·······”劉軒滿臉驚恐。
“否則向晚為何才生的這般絕色,這些年,卻一直默默無聞呢,向家為何要把這個嫡女藏得如此嚴密,就是為了能讓她入宮伴駕,一鳴驚人,一躍成為寵妃的,你以為是何緣故呢?你如今橫插一腳,和向晚糾纏不清,在你父皇看來,倒是你不識大體,不懂規矩了。”寧妃解釋道。
“竟然是這樣的,兒臣真的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可是即便是這樣,兒臣也不能放棄晚晚。”劉涵仍舊堅持著說道“兒臣打算去見父皇,對父皇表明自己的心意,晚晚對於父皇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人罷了,他隻是覺得晚晚貌似貴妃娘娘,那貴妃娘娘不也在父皇身邊嗎?可晚晚對於兒臣而言,是獨一無二,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說到這裡,劉涵更是一臉情動,眸子裡的的光彩都掩飾不住。
如此模樣,果然是動了真心了。
寧妃看了,也是心疼不已,她主要沒想到的是這劉涵對向晚用情如此之深,可真是難辦了。
“涵兒,你可知道,你若是為了一個女人同陛下反目,可真是得不償失了,這如今儲君之位空虛,你就沒有一點兒想法嗎?”寧妃實在是忍耐不住了,雖然這樣的話是不該說的很透徹的,可眼看著劉涵似乎一點兒這個想法都沒有,所以寧妃才會把話說的這麼直接的。
劉涵滿臉驚訝的看著寧妃,他真是從來沒有過這個想法啊。
這從前有太子在,況且太子待他極好。
太子殿下就是他最尊敬的人,太子的死,對劉涵的打擊也不小。
劉涵雖然喜歡向晚,可近一年也沒打算成親的。
雖然太子是兄長,他的孝期可以守得隨意一點,但是起碼也要守個一年。
而今這寧妃提出來讓他去爭奪儲君之位,他真的是太吃驚了,因為他從來都沒有過這個想法。
“母妃,您怎麼突然說這樣的話啊,這怎麼可能啊,我怎麼可能去爭奪儲君之位呢?”劉涵直接開口就拒絕了。
“涵兒,你怎麼如此沒有大誌啊,如今太子之位空缺,個人自然是憑本事來爭奪了,如今你母妃我聖寵正濃,你也深得聖心,為何就不能爭一爭呢,若是爭贏了,你可就是未來的九五之尊了。”寧妃循循善誘的誘導著。
雖然寧妃的話很是動聽,可劉涵卻是一點兒都不心動,對於劉涵來說,做皇帝未必是天下幸事。
做皇帝也不是隨心所欲的,他此生所求,不過是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人生苦短,能尋到一個一心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最美不過了吧。
“母妃,兒臣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兒臣從小就跟在太子皇兄身邊長大,皇兄待兒臣極好,兒臣所求不過是一聲閒雲野鶴,帶著心愛之人過著神仙眷侶的日子就好,彆的兒臣也不想要。”劉涵再次拒絕道,也算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即便旁人說他是個胸無大誌的人,那也無所謂,因為他真的不願意被束縛了。
畢竟這前二十幾年,他都是這樣過的,為何現在要改變呢?
寧妃氣的不輕“你怎可如此呢?如今這般好機會,你就要放棄嗎?”
“母妃,皇兄待我恩重如山,皇後娘娘對母妃亦是不薄,而今皇長孫回京,咱們應該扶持皇長孫才對,為何要與皇長孫爭鋒呢?”劉涵十分不解的問道。
劉涵並不知道寧妃和皇後的個中恩怨。
這種事兒,誰也不會告訴他的。
而在劉涵心裡,還是很鼎力支持皇長孫的。
也是看在過世的太子殿下的份兒上。
劉涵很感念太子殿下對他的好,太子殿下如今不在了,他就更應該投桃報李了。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你放著這九五之尊的位子自己不要,倒是要去成全旁人嗎?”寧妃真的覺得劉涵這種想法是太玄幻了,她真的是理解不了。
“母妃,你怎麼就不明白呢,論起身世來,兒臣不過是父皇的私生子罷了,若是真的要摻和到奪嫡當中去,這出身就是兒臣最大的掣肘,隻怕到時候就無法隱瞞,要被昭告天下了,屆時,兒臣如何還有立足之地。”
其實劉涵對自己的身世到底還是有些介懷的,他怎麼說都是私生子,他的親母妃葉蓁說到底也是個不光彩的存在。
現在他的身世可能不會公開,即便是盛京城知道的人不在少數,可到底他沒有礙著誰,隻是一個閒散王爺,也不會有人對付他。
可他一旦參與到奪嫡黨爭之中,肯定會有人拿他的身世來攻擊他的。
他對這件事,也是真的很抵觸。
他不想讓人知道他的出身這麼不光彩。
“涵兒,你不應該這樣想,你的身世雖然是你的缺點,但也是你的優勢啊,陛下對你母妃心存愧疚,也念念不忘,你若是能利用好這一點,這太子之位,便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寧妃繼續誘惑著劉涵。
主要是劉涵若是登上了九五之尊,那她自然也是榮升為太後了。
就算是沒有滅掉趙皇後,兩位太後並立,那她這皇帝養母,也比太後要親厚的多。
況且寧妃一心想著都是怎麼把趙皇後給拉下去的。
一山不容二虎,這兩宮並存,哪裡比的過一人獨大來的痛快。
“母妃,兒臣不願意。”劉涵再次說道“儘管母妃的宏偉藍圖真的很誘人,可是兒臣不願意,那不是兒臣所求,兒臣畢生所求之事,也已經跟母妃說清楚了,請母妃成全兒臣,不要在逼迫兒臣了。”劉涵鄭重其事的說道。
劉涵這樣抵觸,真的讓寧妃傷透了腦筋,既然劉涵一點兒奪嫡的意思也沒有,就更加不可能會放棄向晚了。
若是劉涵想要問鼎太子之位,可能還會有些顧忌,可如今,他一心隻想著風花雪月,如何會放棄向晚呢。
果然劉涵是指望不上的了。
寧妃真的很傷腦筋,如果劉涵是她親生的,大概也不會如此吧。
這是親生的,即便是反對,她這親生母妃,肯定也能扳過來,真不行,一頓打也就打服了。
可是劉涵畢竟不是她的親生孩兒,若是一個弄不好,就母子離心了。
到底寧妃也不敢太過於逼迫劉涵。
“涵兒,不管你心裡如何想的,你若是為了一個女子同你父皇反目,本宮就是覺得不值得,你堂堂親王爺,什麼樣的正妃娶不到啊,為何就非得要你父皇看上的女人呢?”這黨爭奪嫡的事情可以往後退,可迫在眉睫的就是讓劉涵放棄向晚。
“母妃,為何跟你說道現在了,你仍舊不明白,不是兒臣搶了父皇的女人,而是父皇搶了兒臣喜歡的女子,不管母妃怎麼說,兒臣都不會放棄的。”
“你先回你的王府去吧,這件事,讓本宮好好想想該如何處理可以嗎?”寧妃歎著氣說道。
“母妃是想用緩兵之計嗎?先假意答應下來,讓晚晚回府,現在又安撫兒臣回王府,然後等生米煮成熟飯,一切塵埃落定了,兒臣和晚晚也就隻能被迫接受了,對嗎?”劉涵質問道。
寧妃忙搖頭“本宮沒這個意思,本宮怎麼會這樣做呢?本宮如今清楚的了解了你的心思,怎麼也會替你們想法子的,可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容本宮好生同陛下分說,你和向姑娘都稍安勿躁可以嗎?”寧妃好言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