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凝,有件事需要請你幫忙。”江玉郎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謝景灝和顧千凝在寒風中站了好久了。
雖然顧千凝一直沒說,可是謝景灝見到她微微顫抖的身子,就知道此刻很冷,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冷,這個天氣,就算是穿再多的衣服都是冷的。
“去馬車上談吧。”謝景灝提議道。
四人一起回到了馬車上。
江玉郎就把自己的想法對顧千凝說了。
這給顧紫月和江玉郎幫忙,她自然是欣然答允了。
而且本來也是舉手之勞。
隻是顧千凝還頗為顧慮“我幫你說服母親,這個不難,而且這件事的確是不能怪你,但是你想回去勸服你父親和侯府退婚,我覺得這個希望不大,你父親不會答應的,即便是你父親答應了,侯府這邊能答應嗎?有信陽郡主在,誰敢違拗她的意思,雖然現在信陽郡主和顧鴻沒成親,可是顧紫茜是顧鴻的女兒,他有權利主宰顧紫茜的婚嫁,誰也不能插手。”顧千凝直接說道。
其實顧千凝說的很對,顧鴻是做父親的,沒有人會比他有資格管管顧紫茜的婚事了。
隻要顧鴻不同意,這件事沒得商量,強行退婚的話,也必須是侯府有什麼重大的紕漏和錯處才行啊。
否則,這親事定下來,也真的是很難辦了。
要不這人人都可以隨意違反承諾,豈不是人人都要失信於人了嗎?
“我知道這條路不好走,我也知道父親此番是把我推入火坑了,可即便如此,哪怕前路在難走,我也要去試試,讓我坐以待斃,是不可能的,我不能娶顧紫茜,也不能委屈了月兒。”江玉郎說的很肯定。
這說起來,江玉郎對顧紫月也當真十分上心了,直到現在,還是不肯放棄。
“信陽郡主明確的對我說過,她就是因為同郡主的恩怨,所以才會故意做出這樣的事情,讓大家都不好過的,她這般險惡用心,我們也不應該姑息才對。
顧千凝聽的真的很想罵娘,這個信陽郡主真是好事一件都不做,壞事她全都做遍了。
她真是太卑鄙無恥了,這分明就是損人不利已啊。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門婚,她這也是公然破壞旁人的婚事啊。
“信陽郡主當真可惡至極,這件事也該讓母親知道才對。”顧千凝冷冷的說道。
說到底,歸根究底,這源頭還是在顧鴻這裡。
她們母女三人是不是上輩子殺了顧鴻全家,到底是有多對不起顧鴻,現在都義絕脫離關係了,怎麼顧鴻還是不肯放過她們,讓她們過些安生日子呢。
你要續弦,娶十個八個都可以,也和她們沒關係,偏生惹了這個這樣的瘋女人來找麻煩。
現在都連累到月兒了,惹得月兒這樣傷心難過,真是氣死人了。
顧千凝真的十分惱火。
“姐,你不必如此,這大概就是上天對我和表哥的考驗吧,我堅信,好事多磨,一定會有解決的方法的。”顧紫月反倒是安慰道。
沒想到顧紫月竟然還能這般想開,其實轉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顧紫月在意的隻是江玉郎的心罷了,知道江玉郎的心裡始終隻有她一個人,彆的,她可能也不會在意了吧。
隻是這個傻姑娘,這樣在乎一個人,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不管怎麼樣,顧千凝都覺得不應該愛一個人太過了,這樣真的沒好處的。
就像她對謝景灝,她承認,她是愛謝景灝,很愛很愛。
她可以為謝景灝付出很多,哪怕是付出生命都可以。
但前提是謝景灝也同樣的愛著她,如果有一天謝景灝背叛她,或者不在愛她了。
她會用最慘烈的方式報複謝景灝,讓謝景灝付出最慘痛的代價,然後還能瀟灑的離開,走的乾乾淨淨,可以跟謝景灝死生不複相見,一拍兩散,各走各的路。
可是看著顧紫月現在的狀態,顧千凝不覺得她可以做到這一點,如果有一天江玉郎負了她,顧紫月能撐下去嗎?顧千凝真的很擔憂這一點,不是說顧千凝不盼著二人好,可凡事,都會有個最壞的結果不是嗎?
畢竟一個男人變了心,冷酷的程度,也是不難想象的。
隻是現在說這些話,肯定是有些煞風景的,而且如今重點也不在這裡,她也無法說出口的。
“那就走一步說一步吧,到明日一早,你在過來,我同你一起去見母親,和母親好生解釋一下吧。”
“多謝了。”江玉郎給顧千凝作揖。
“不用,隻要你能記住,以後不要辜負了月兒就好了。”顧千凝再三的叮囑道。
“放心,月兒是我舍生忘死求來的,我如何會辜負她呢,我一定會疼她愛她一輩子的。”江玉郎再三的鄭重說道。
顧紫月聞言,忍不住直接把把頭靠在江玉郎肩膀上。
不得不說,四個人此刻的相處,也是十分溫馨幸福的,如果時間能一直停留在這一刻才是最好的。
“好了,時候不早了,月兒跟我回去吧,也讓他們都回去歇著吧。”顧千凝卻適時的出聲打斷了二人的溫存。
顧紫月肯定是不想和江玉郎分彆的。
其實謝景灝也忙得很,本來是出宮來商議提前婚期的事情,這都沒進宮複命呢,就開始忙活顧紫月和江玉郎的事情。
如今要是婚期提前,那更是忙的腳不沾地了。
他對自己的婚禮也是緊張的不得了,怕萬一哪裡做的不好了,怠慢了顧千凝,讓顧千凝受委屈。
這一生隻有一次的而婚禮,謝景灝肯定是想給顧千凝一個最完美,最難忘的婚禮了,他一心都想讓顧千凝成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姐,我還想和表哥在待一會兒。”顧紫月一臉哀求的看著顧千凝。
“月兒,聽話,時候不早了,跟我回去。”顧千凝皺眉道。
“月兒,聽千凝的話,天氣嚴寒,早些回去歇著,等這件事處理完了,我會跟父親說,立刻來找郡主商量定親的事情,三年後,等我春闈高中,一定風風光光的娶你回家。”江玉郎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樣的承諾,讓顧紫月心安了不少,她今天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也是真的沒太有安全感了。
不然也不會粘著江玉郎不放的。
如此顧紫月才跟著顧千凝回了王府。
謝景灝才讓馬車行駛離開了。
謝景灝剛想問江玉郎去哪裡?
江玉郎卻開口說道“還請謝三哥把我送回武寧侯府,有些事情,我要跟二舅父談一談。”
謝景灝自然知道江玉郎要跟顧海談什麼,這事兒誰也幫不了江玉郎,隻能江玉郎自己去解決,而且一個男人,也是該有些擔當的,雖然江玉郎年紀小,可是極有見地和主見,也知道該怎麼說,謝景灝對於這一點,並不擔憂。
所以就直接把江玉郎放到了武寧侯府門前,就離開了。
這侯府的事情,還是要江玉郎自己來想辦法處理的。
如果可以的話,江玉郎真是這輩子都不想踏入武寧侯府半步了。
這裡早就是個泥潭了。
從前顧侯爺和顧侯夫人在的時候,雖然侯府在走下坡路,但好歹也是有個限度的。
可現在卻是直接連底線都沒有了。
正如信陽郡主這樣的人,但凡是要些臉麵的人家,也不會與之為伍啊。
可顧鴻,卻名正言順的把人帶回來,還要娶她為妻,並且還為奴為婢般的伺候。
顧鴻這般所謂何事,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這可真是軟飯吃慣了啊。
往後武寧侯府,還不知道得墮落到什麼地步呢。
江玉郎歎了口氣,從角門進了侯府,然後直接去了顧海的書房求見顧海。
顧海如今是武寧侯,但是這些日子卻著實過的十分糟心。
他雖然承襲了爵位,可如今,這侯府愈加的走下坡路。
在朝堂上,自然都不給麵子。
尤其是楊璨和侯府義絕之後,武寧侯府更是成了人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後來顧鴻又跟信陽郡主這個名聲爛大街的女人糾纏不清,而今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顧海現在進出都覺得自己被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的,他都恨不得連門都不出了。
所以回到侯府,顧海多半也是躲在書房不肯出來。
聽到江玉郎求見,他立刻就應了。
其實關於江玉郎的事情,他還真不知道。
這幾日一直躲在書房,連沈氏也沒見,所以這侯府後宅的事情,他真的一無所知。
他現在都想著和侯府脫離關係了。
真是覺得和武寧侯府扯上關係,都十分的糟心了。
這個武寧侯,當得也是真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