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了殷城,整個人已經瘋魔了。
她現在之所以選擇何文諱,是因為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也就隻能如此了。
可現在聽到殷城對她的選擇視若無睹,她心裡真是酸澀的難受,更是疼的要命。
“讓為師把話說完。”殷城皺眉“今日這件事,也是你自己的選擇,為師也是再三勸慰,你都不肯聽,將來你可不要後悔。”殷城再次開口說道。
何文諱連連搖頭“不會的,徒兒絕不後悔。”
“好,你既然不後悔就好,那也不必多說什麼了,今日我去見過你母親了,你母親三日後會帶你離開盛京城,到時候就讓殷寧也跟著你一道走吧。”殷城說道。
“多謝師父。”何文諱高興的有些不知所措了,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你先彆高興的太早了,今日我去見你母親,信陽郡主對殷寧已經到了深惡痛絕的地步,你覺得依著她的性子,能容得下殷寧嗎?”殷城問道。
何文諱也是緊張了一下,其實這殷城說的對,信陽郡主那個性子,能容得下殷寧嗎?
她們的矛盾早就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了。
殷寧看著何文諱,眼神更是柔情似水。
而這樣的眼神,也讓何文諱堅定了決心。
“我這就去見郡主。”何文諱堅定道,然後轉頭看著殷寧“煩心吧,我會同郡主說清楚的,若是郡主真的無法接受你,那我跟著郡主離開,我們兩個人一道離開,不如我們回北境去吧。”何文諱突然開口說道。
這樣的話可是嚇了殷寧一跳啊。
尤其是回北境這樣的話。
“你說什麼?”殷寧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何文諱還是在說了一遍“寧兒,若是郡主不肯接受你,那我們就不跟郡主一路離開,我們二人回北境去吧,那裡才是我們的家啊,到了北境,我們就舉行婚禮,我會一生一世都好好照顧你的。”何文諱一臉溫情,說起北境的生活,更是滿臉的向往。
殷寧的心都涼了半截兒了,她用儘了心機和手段,就是怕被送回北境去,可何文諱現在竟然告訴自己,要帶著她回北境。
這真的是太過分了。
當然,這北境本就是苦寒之地,她從前之所以在那裡,是因為殷城的緣故。
她愛慕殷城至極,所以說,隻要殷城在哪裡,她都跟著到哪裡。
可何文諱終究是不同的啊。
她對何文諱,沒有到這種地步,也不會為了何文諱做出這樣的犧牲的。
“師哥,我們不能這麼自私,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見信陽郡主吧,我去給她賠罪,我去給她磕頭,隻求她能原諒我,我不想讓你為了我,母子分離,你們好不容易母子團聚了,若是為了我鬨到這種分崩離析的地步,那我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之中的。”殷寧說著便紅了眼圈兒。
這也算是殷寧的厲害了,總是能用冠冕堂皇的借口來掩飾自己內心的醃漬。
明明是她不想離開盛京,可現在說起來,好像是一切都是為了何文諱了。
殷城現在已經認清楚殷寧了,所以也是看透了殷寧內心的想法,可即便看透了,他也沒有在當眾戳破。
倒是不是因為想要給殷寧留麵子,而是殷城知道,他即便是當眾說了,何文諱也是不會相信的,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那好吧,我去見郡主,和郡主好好談談,你就不用過去了,你若是去了,肯定會被郡主極儘羞辱的,我都時候勢必會忍不住和郡主爭執,這樣關係豈不是更糟了嗎?所以你還是在這裡等消息吧,我現在即可就去見郡主。”說著何文諱也不顧殷城在場,說完這話,直接轉身急匆匆走了。
殷城看著何文諱如此,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看來這輩子,殷寧注定吃定了何文諱了。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感情這回事,也真是情之所鐘,無可奈何的。
何文諱走了之後,殷寧獨自麵對殷城,越發的不自然起來。
從前殷寧是最願意和殷城獨處的。
可此番倒是真的緊張起來了。
她有些局促不安。
倒是殷城也沒多說什麼,甚至連一句話都沒多說,就轉身離開了。
殷寧看著殷城離開的背影,暗自咬牙,這殷城竟然對她熟視無睹到這種地步了。
自己的一腔真心,殷城當真是看不到嗎?為何就能絕情到這種地步呢?
而殷寧也算是真的看明白了,到了這一步,她和殷城,真的是再無任何交集了。
殷城已經對她深惡痛絕到一眼都不願意看到她的地步了吧。
真是夠可悲的。
殷寧真是欲哭無淚。
而何文諱這邊馬不停蹄的來見信陽郡主。
信陽郡主還是很痛苦的就見了何文諱。
信陽郡主能對這個世上任何一人無情無義,但是麵對何文諱,他是真的做不到。
信陽郡主剛見了殷城,這心情正好,而現在聽到何文諱到了,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要見何文諱了。
何文諱看到信陽郡主,倒是也沒有一點隱瞞,直接就把來意給說明了。
本來信陽郡主見到何文諱還是很高興的,但是聽到何文諱說的來意,差點氣的昏過去。
怎麼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這何文諱還是惦記著殷寧呢。
這殷寧都作妖到這種地步了,這何文諱還放不下,真是太氣人了吧。
“你,你怎麼這般沒出息啊,這都被殷寧這小賤人利用到什麼地步了,你怎麼還是放不下她,還是護著她呢。”信陽郡主氣的七竅生煙,說不出話來了都。
“郡主,請不要羞辱寧兒,我也想好了,若是郡主能容得下寧兒,我們夫妻就同郡主一起離開盛京城,也許我們母子之間也能續一續母子情,這也是未可知的,若是郡主無法容忍寧兒,那我就帶著寧兒離開盛京城,從此以後,也就不必在見麵了。”何文諱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話可是真的氣的信陽郡主一佛出世,二佛生天了。
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何文諱就是在威脅信陽郡主,如果不接受殷寧,他就不和信陽郡主一路離開盛京了。
“你這是在威脅本宮嗎?”
“如果郡主覺得是,那就是吧,我來就是要告訴郡主一聲的,至於郡主答應不答應,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了的。”
信陽郡主聽了這話,都快氣瘋了,話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她若是還想要兒子,就隻能答應了吧。
若是不答應了,這肯定是要徹底的失去兒子了。
“何文諱,你好,你真是好啊,你為了一個將你視作玩物的女子,竟然這樣忤逆你的親生母親,你真是太不孝了。”信陽郡主指著何文諱大罵道。
“郡主,說到底,我們即便是親母子,也隻有幾麵之緣,我和寧兒,已經相處了十幾年了,我真的放不下寧兒,此番寧兒已經對我認錯,並且也要跟我一起離開盛京,她是真心的,為何我就不能給她一個機會呢?”何文諱問道。
“真心?”信陽郡主冷笑“也就隻有你相信她是真心認錯吧,她不過是想要繼續利用你罷了,你真是個傻子,你被豬油蒙了心了!”信陽郡主氣的罵道。
“既然郡主如此看不上寧兒,那我也不為難郡主,就此告辭。”何文諱也不欲多說,就要起身離開,看樣子,是要和信陽郡主分道揚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