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城聽到動靜,這才抬眼看了一眼顧千凝。
看到是顧千凝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甚至連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現在不過是熬日子罷了。
也是從昨天開始,早水米不進了,甚至連口水都喝不下去。
而他不說話,也是因為顧千凝對他來說,本來就是無足輕重的人。
顧千凝本來想對謝景城說一下苗氏的情況的。
可是看到謝景城如此,她也是話到嘴邊說不出來了。
索性就打算離開。
謝景城本來已經閉上眼睛,閉目養神了,而此刻卻突然輕聲開口說道“三弟妹,請留步。”謝景城的聲音不大,而且說的也有些斷斷續續的。
“大哥,有事可以直接說。”
“我想見見苗氏。”謝景城皺著眉說道。
顧千凝看著謝景城,有些不知道謝景城是什麼意思?
為何要在這個時候見苗氏。
說實話,現在這謝景城的身體,真的不適合再受刺激了。
若是苗氏說個什麼難聽的話,估摸著謝景城就能直接歸西了。
“大哥,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受刺激,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你隻管叫她來,有些話,我也要當麵問問她。”謝景城皺著眉說道。
謝景城的語氣包含了一絲怒氣,看著樣子,是非要見苗氏不可了。
顧千凝眼看這樣子也是瞞不住了,索性直接開口說道“大哥,你現在想見大嫂也見不了,她受了風寒,如今也是高熱不退,昏迷不醒了,大哥也沒法見她了。”顧千凝直接說道。
謝景城聽的這話驚訝不已,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
“怎麼會這樣?”謝景城反問。
這個問題,顧千凝也回答不上來啊。
反正現在人就是這個狀態,也沒法見。
“你去吧,讓府醫趕緊救她,我現在這個狀態也活不了一天半天的了,在我臨死之前,有些話,我要親自問問他,否則我死不瞑目!”謝景城一口氣說完這段話,可是真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
似乎是用儘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氣一樣。
顧千凝聞言,也沒在多留,也就退了下去。
她真是有些搞不明白,苗氏這到底是怎麼受了風寒的。
難道她是故意的嗎?
可她故意做這樣的事情,又有什麼好處呢?
真是弄不明白。
顧千凝回了自己院子,這段時間,真是多事之秋,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了。
她和謝景灝本來也是新婚燕爾才對,可是到現在,二人竟然還沒圓房。
說出來,也是有些荒唐了。
其實圓房這件事,本來洞房花燭夜就該做的。
可是偏生遇到了那麼多掃興的事情。
而後就事端不斷,所以都沒這個心思。
若是尋常夫妻,大約也就順勢做了正式夫妻了。
可謝景灝說,要把他們之間這麼美妙的事情留在最美好的一刻,要讓她終生難忘。
現在不是時候。
就這一點而言,顧千凝就知道,謝景灝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的。
她不是沒嫁過人,這一般的男人把女人當成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謝景灝卻是把她看的比一切都重要。
其實顧千凝老早就知道自己是沒嫁錯人的。
顧千凝在這胡思亂想中,竟然歪在炕上睡著了。
她主要是心太累了。
而與此同時,壽安宮那邊,太後也有些著急了。
她和信陽郡主談話也有幾天了,可是信陽郡主卻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這讓太後心裡很是不滿啊。
而且今日楊璨母子進宮的事情她也知道了,這雖然是去見趙皇後了,可是到底所為何事,太後心中疑慮叢生。
昨日謝景灝進宮,百般試探,她不是察覺不出來。
雖然在她的避重就輕之下,謝景灝到底也沒直接問出口,可若不是她一直在打斷謝景灝的話題,謝景灝可能就直接問出口了。
到時候,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這謝景灝為了顧千凝當真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啊。
太後深深的覺得壓力有些大。
而這件事,最好是可以快刀斬亂麻才好,若是在這樣拖下去,隻怕是會不妙啊。
說不準,她已經露出馬腳了。
若是楊璨等人已經知道是她背後主使這件事,那肯定會采取很多應對政策的。
信陽郡主那邊卻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著實讓人惱怒。
太後思量一刻,終究是有些不安。
所以直接傳召信陽郡主進宮。
太後是即刻傳召的。
所以讓人直接出宮宣召信陽郡主即刻進宮來,一刻都不能耽擱。
信陽郡主那邊接到消息,更是擔憂不已。
她本來以為這件事能在拖幾天最好了。
她隻想著給邕晟帝留書一封,然後帶著何文諱離開算了。
這邊隻是輕裝上陣,收拾一些金銀細軟罷了。
雖然當時信陽郡主進京的時候,也是帶了半個家當過來的。
可為了何文諱,這些都可以不要了,隻是能帶走的金貴東西丟下,到底在封地,她還有半個家當呢。
下半輩子也能衣食無憂了,而且留下這個半幅家當,都可以充盈邕晟帝的私庫了,也能讓邕晟帝消消氣吧。
這信陽郡主就是這麼想的,隻是沒想到太後會傳召她進宮。
她也想著,這件事,要不要直接對邕晟帝坦白算了。
她可以把京城公主府全部的家當都上繳給邕晟帝。
隻求邕晟帝能放過她們母子離京。
她隻想下半生平平安安帶著自己的兒子過日子就足夠了。
現在太後步步緊逼,苦苦相逼,她實在也是沒得選擇了。
信陽郡主隻是苦於沒有可以商量的人,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到底是否行得通。
可這次若是進宮見太後,她就再也沒得選擇了。
若是太後一怒之下,說不準也會把事情給捅出來,那與其如此,還不如她去對邕晟帝坦白呢。
天後這樣在背後攪風攪雨的,大家都難受。
信陽郡主也不是心機深沉之人,也是被逼無奈了,所以就容易走極端,直接和太後一拍兩散了。
信陽郡主這下定決心之後,索性進宮直接到了龍吟殿去求見陛下了。
太後宮裡的人見狀,也是有些驚訝,可是信陽郡主要做什麼,他們奴才也不敢攔著啊。
畢竟這信陽郡主的脾氣,可是人儘皆知的。
這若是得罪了信陽郡主,輕者一通好打,重則就丟了性命啊。
但是宮人卻直接回宮去稟報太後了。
邕晟帝此刻倒也沒事兒,這信陽郡主求見,他自然就讓進來說話了。
不曾想,這信陽郡主一走進殿中,二話不說,直接對著邕晟帝就跪了下來。
並且深深的行了叩拜大禮。
這可讓邕晟帝有些驚訝了。
“信陽,你如此是不是又犯了什麼大錯,這是來求朕原諒你的嗎?”邕晟帝沉聲問道。
“皇兄,臣妹有件事想對皇兄坦白,請皇兄可以成全臣妹。”信陽郡主一臉祈求的看著邕晟帝。
邕晟帝見信陽郡主這個樣子心裡認為信陽郡主是不是又看上了哪家的少年郎,這是來求他指婚嗎?
如果是這樣的事情,那直接沒商量,他是一國之君,可不管這樣千夫所指,留下罵名的事情。
“朕不答應,朕可不參與你那些荒唐事,朕能寬宥你就該偷著樂了,現在竟然求到朕麵前來了,你真是······”邕晟帝沒說下去,但是心裡卻十分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