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瘋,而且也很冷靜,我是真的覺得,我們二人不合適。”楊璨再次開口。
殷城到底是十分聰明的,立刻就想到了什麼。
“璨兒,你告訴我,陛下到底對你說了什麼,是不是陛下叫我們分開的,太後中毒,你也差點跟著一起死在壽安宮,這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就告訴我吧,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與你共同進退,哪怕舍了這一身的榮華富貴和虛名,我也會和你共同承擔的。”殷城一把握住了楊璨的手,很是堅定的說道。
楊璨其實心裡還是很感動的,她果真是沒看錯殷城,殷城的確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可正是因為如此,楊璨才不想連累了殷城,不想讓殷城為了自己,放棄自己引以為榮的使命。
其實楊璨能感受的到,在殷城心裡,這守護北境就是他與生俱來的使命,但是同時,今天楊璨也看到殷城的態度了,若是她說出真相,大約殷城會放棄他守護北境的職責,陪她一起去封地,碌碌無為的過下半生吧。
可那真是殷城想要的嗎?她不願意殷城為了自己放棄這麼多。
她和殷城都不在乎榮華富貴,可是她不想讓殷城因為她,而生活的那麼遺憾。
“並沒有,陛下什麼也沒說,隻是我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心裡對很多事情也豁然開朗,殷城,其實我答應同你在一起,隻是因為當時我剛剛和顧鴻義絕,心中難過,而你正好填補了我心裡的空缺罷了,現在我經曆了一場生死,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我才發覺,我根本不愛你,而我如今也度過了那一段最傷心的時候了,我若是同你成親,對我們二人也都是不公平的,畢竟我對你,並無愛意,有的也隻是感激還有多年來的感動,最多也有些兄妹之情吧,所以思來想去,我決定對你說出真相,我們的婚事取消吧。”楊璨冷冷的說道。
這一段違心的話,讓楊璨真是肝腸寸斷啊,可她卻不得不這麼說。
楊璨說的肝腸寸斷,殷城何嘗聽的不是肝腸寸斷呢。
他真是覺得楊璨用他聽著最好聽的聲音,說的確實最殘忍的話語,每一句話都猶如刀子一樣,字字戳在心上,戳的他的心生疼。
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他今日算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
若是說二十年前楊璨嫁人的時候,也沒有今日讓他肝腸寸斷,傷心欲絕。
那個時候的傷心,也是真的傷心,可是卻從來沒得到過,而得到過又失去了,才是更進一步的絕望。
殷城甚至都有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了,他愛了半輩子的女人為何會對他如此殘忍呢?
殷城的眼眶陡然紅透了,隻是沒有落淚罷了。
殷城自小在戰場,經曆過多少生死,多少生死劫走過來的鐵骨錚錚的男子漢,從來都是流血不流淚的,可今日楊璨的話,真的傷了他的心。
楊璨看著殷城眼眶紅了,她的心頓時也猶如刀絞一般的難受。
她何嘗不知,殷城是個流血不流淚的真漢子。
可是為了她竟然傷心至此。
她真是罪魁禍首啊,她竟然會這樣傷害一個深愛自己的男子。
她真是覺得生無可戀了。
一時間兩個人竟然都想到一處,恨不得現在立即死了算了。
可相愛之深的兩個人,卻是誤會重重。
“璨兒,我隻問你,你說的這些話可是真心的嗎?”殷城最終還是不死心,又問了一次。
他這樣一問,當真也是丟棄了自己的所有的男性尊嚴,也算是給他和楊璨最後一次機會了吧。
楊璨何嘗不知道呢,這聰明如她,自然知道若是她不改口,堅持說下去的話,那二人就再無可能了。
可此番,可真是把楊璨給推入絕境了。
她內心一百個不願意和殷城分開,可是卻不得不狠心揮刀斷情。
可話到嘴邊,楊璨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因為她心裡太清楚了,一旦說出來,二人之間就再無可能。
殷城雖然愛她,可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顧千凝和顧輕舟到了。
二人直接不顧菊心等人的阻攔,就直接闖了進來。
氣氛有些尷尬,僵持在這裡,卻直接被打破了。
“母親。”顧千凝直接喊道。
楊璨彆過臉去,眼淚立刻就流了出來,她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母親,您累了,歇一會兒吧,不管說什麼都暫時不要說了,身體要緊啊。”顧千凝急忙說道。
而這番話也剛好提醒了殷城,殷城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耳光,他剛才是在做什麼啊?
怎麼就昏了頭了呢。
這璨兒說這些話很明顯就是違心之言,雖然沒有這樣清楚的表現出來,可倒是是否真心,他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若是真心實意的話,能說的這麼艱難嗎?
而且這璨兒還病著,他卻苦苦相逼,真是太不應該了。
想到這些,殷城忙說“你還病著,我當你說的話都是胡話,我先走了。”殷城說完這話,也沒顧上顧輕舟和顧千凝的反映,直接逃一樣的離開了。
顧輕舟自然不肯錯過,立馬就追著殷城出去了“父親,等等我,我有話說。”
顧千凝沒有追出去,她聽了殷城那話,就知道楊璨肯定是和殷城把話挑明了,隻是殷城還沒有放棄。
也是,這本身也不是這麼容易放棄的事情啊。
“母親,您沒事吧。”顧千凝還是十分擔心楊璨的身體狀況。
楊璨也當真是急怒攻心,轉身彎腰一下子嘔出一大口鮮血。
這可是把顧千凝給嚇著了,不顧一切的大喊“菊心,快請府醫來。”
菊心也嚇住了,聽聲音就知道不好,但是也不敢耽擱,趕忙去請府醫來了。
楊璨嘔出一大口鮮血來,反倒是覺得胸腔裡順暢了許多,竟沒有剛才那樣憋悶了。
顧千凝卻是嚇壞了,一個勁兒的給楊璨順氣兒。
楊璨擺了擺手“你不必如此,我沒事兒了。”楊璨擺了擺手說道。
“母親,彆嚇我了,這好端端的怎麼又吐血了呢?您這是何苦呢,您這也不是為難自己嗎?”顧千凝帶著哭腔說道。
楊璨歎了口氣“你這巴巴的跑來做什麼,今日不都說明白了嗎?”
“可是母親,我真的不甘心,我不甘心看著你父,殷伯父分開,我真的不想看著您下半生一個人孤零零的過下去。”顧千凝邊哭邊說道。
楊璨苦笑了一下“這都是命,沒辦法的。”
“可是殷伯父他並沒有放棄,母親,您就對殷伯父把事情說出來吧,他是個可以指靠的人。”
“我知道的你的一番心意,可你容我再想想吧,這件事事關重大,可能我今日是魯莽了些,你大哥勢必會去追問我們談了些什麼,你也跟著去看看,先不要透露實情,你給我幾天時間,讓我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麼辦?”楊璨叮囑著說道。
可顧千凝此刻如何能放心離開呢。
“我等府醫過來再說,料想大哥肯定會留下殷伯父說話的,我待會兒去大哥的書房找他們就是了。”
楊璨聽了這話,也沒在說話,任由顧千凝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