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接風宴,自然是安排在了江南樓。
幾個月沒見,又是死裡逃生的過命交情,幾個人都喝得不少,就連平日裡自詡酒量還算不錯的趙成良,到最後都差點沒頂住。
還是那個看起來最是青澀的孫景恒,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清醒。
他先是叫了代駕,將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趙成良給安全地送回了家。然後,又叫了兩輛出租車,將其他四位同樣是喝得東倒西歪的“師兄師姐”,給一一地送回了局裡的臨時宿舍。
第二天一大早,趙成良被刺耳的鬨鐘聲吵醒,一看時間,已經快要七點了。
他忍著宿醉帶來的頭痛,起了床。
今天,是市委王中禮王書記,親自帶隊,下來他們江峰縣考察的日子。
他這個做公安局長的,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他趕到縣局,簡單地,協調了一下今天安保工作的相關事宜。
好在,有趙文龍和董仁偉那兩個“老油條”在,相關的預備方案早就已經做得妥妥帖帖的了,倒也不用他再多費什麼心。
安排好一切,趙成良正準備動身,去和縣委那邊的大部隊彙合,一起去高速路口迎接。
孫景恒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的辦公室門口。
“師父,”孫景恒說道,“我……有點事,想跟您……單獨說一下。”
“有話快說。”趙成良看了一眼時間,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難道不知道嗎?這要是遲到了,或者出了什麼差錯,到時候……免不了又要被某些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了。”
孫景恒卻隻是笑了笑,說道:“師父,我耽誤不了您多長時間。不過,我接下來說的話,可都是……我家老爺子,和省裡的李副省長,特意交代下來,要我轉告您的。”
此話一出,趙成良頓時就重視了起來。
他沒想到,孫景恒這個臭小子,竟然還充當起了他爺爺和自己嶽父的人肉傳聲筒?
趙成良笑了笑,指了指樓下的停車場,說道:“走吧。上車說。”
到了高速路口,史麗君看趙成良的車子,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也到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不算遲到。
她冷哼一聲,將目光,又重新地,轉移到了高速路口的方向。
要是今天趙成良敢遲到,那她可是要好好地,借著這個由頭,做一做他的文章了。
趙成良主動地,湊到了史麗君的身邊,問道:“史書記,市委王書記還沒到啊?”
史麗君扭過頭,一臉的不爽,官腔十足地說道:“書記的行程,自然有書記的安排。趙局長,你就彆在這裡多問了。該來的時候,自然就來了。”
趙成良隨口問了一句,就被她給懟了回來。
其他的乾部見狀,自然是離得遠遠的,生怕被史麗君這個正處在更年期的女人,也給扣上什麼“猜忌領導”的大帽子。
趙成良卻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又開口問道:
“對了,史書記,不知道……咱們縣裡今天,都給王書記安排了些什麼行程啊?”
史麗君見狀,更是懶得搭理他了。
她斷定,趙成良這個家夥用心叵測,說不定就是想從她這裡,探聽點什麼消息,然後……再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