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何力就起了床。
他在衛生間裡洗漱的時候,扯著嗓子,就朝著外屋喊道:“玉鳳。把我那身最好的衣服拿出來。就是……就是我之前在省裡買的那一套。”
曹玉鳳今天跟蔡淑芬約好了,要一起去做美容spa。
她正準備換鞋出門,一聽到何力的要求,立刻就拉長了一張臉,極不情願的走到衣櫃前,胡亂的翻找了一會兒,才拿出來一套衣服,直接就丟在了床上。
然後,她便著急忙慌的,給家裡的那兩條柴犬戴上狗繩,換了鞋,就要出門。
“你乾去?”
何力正好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他看了看床上那件被揉得皺皺巴巴的西裝,又看了看門口穿得花枝招展、正準備出門的曹玉鳳,心中的火氣,瞬間就躥了上來。
“遛狗。”曹玉鳳冷冷的回了一句,直接就拉開了門。
“你給我站住。”何力冷哼一聲,說道,“你看這衣服,皺成什麼樣了?讓我怎麼穿?你現在。彆走了。先把衣服給我熨好了再說。”
“嗬嗬,”曹玉鳳不屑的撇了撇嘴,“不就是去給一個縣裡退了休的老頭子過壽嗎?又不是……要去市裡開什麼重要的大會。你至於……這麼講究嗎?”
她又酸溜溜的說道:“我可記得,上個月,我爸過壽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重視。”
何力不想再跟她爭執。
他直接就穿著拖鞋,走到了客廳的陽台上,坐在那張藤椅上,點上一根煙,看起了報紙。
這種冷暴力,是最有用的。
果然,曹玉鳳一看他不理自己了,也害怕真的把事情給鬨僵了。
她隻能是將那兩條正躍躍欲試的準備出門的狗,又重新的給拉了回來,然後,才不情不願的,從儲物間裡拿出熨鬥,開始熨起了衣服。
半個小時之後,何力看完了一份報紙。
他摘下眼鏡,看了看屋裡,那套衣服……已經被熨燙得整整齊齊的,掛在了衣架上。
而曹玉鳳,卻不知何時,已經偷偷的溜出了家門。
此刻,何力是有些生氣的。
他發現,最近這幾天,曹玉鳳……變了。
每天也不再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了,反而……是越來越上心於打扮自己了。
他知道,曹玉鳳是個什麼秉性,倒也不至於會做出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來。
可他總覺得,她……好像是突然之間,就有了錢了。
家裡的錢,雖然是都歸她打理。
可他也能看得到賬戶裡的流水。
錢……並沒有少。
除了每天買菜和正常的家庭支出之外,並沒有什麼大額的消費。
這一下,就讓何力的心中,升起了疑心。
——曹玉鳳,好像是突然之間,就有了一個屬於她自己的“小金庫”。
他幾乎是立刻就猜到了七八分——八成,是有人找到了家裡,送錢給他。
而曹玉鳳這個女人,怕不是……起了貪心,把錢給私下裡收了。
就在他換好衣服,腦子裡還在想著,那筆錢可能會被藏在哪裡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是秘書小王發來的消息:
【書記,縣裡在家的領導班子成員,都已經到縣委彙合了。】
【知道了。來接我。】
他回了一句,便收起手機,準備下樓等車。
剛一走出家門,在等電梯的過程中,他的腦中,卻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的下室。
他記得,自己以前喜歡釣魚,可後來工作一忙起來,就再也沒閒工夫了。
家裡的的下室,除了他那幾根寶貝魚竿之外,就還堆著一大堆沒用的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