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集派出所,所長辦公室。
鄒江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胡立新,另一邊,則是縣刑警大隊的隊長李全勝。
而在他的麵前,縣公安局的代理局長陸長明,正親自給他倒著茶。
“嗬嗬,陸局長,”鄒江悠悠地接過茶杯,“您……實在是太客氣了。”
論資曆,他鄒江在鄉鎮一級乾了一輩子,就算是放到整個縣裡,那也是響當當的老資格。
可論級彆,人家陸長明,可是實打實的副處。
現在,竟然肯親自給他這麼一個正科級的老頭子端茶倒水……這份麵子,他……不能不給。
可奈何,剛才這幾個人跟他透露的那些消息,實在是……太驚悚了。
馬正陽、趙琨、地下賭場尹正國、程度、綁架他知道,鎮裡最近是出了不少的問題。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問題……竟然會這麼多,這麼大。
之前,李若男在的時候,這些破事,他鄒江……大可以當做不知道。
可現在,李若男去養病了,這鎮裡……就得由他來當家了。
“老胡啊,”他看了看身旁的胡立新,問道,“你剛才說……程度是被尹正國給綁架了?這……這說法,實在是太驚悚了。你……有什麼證據嗎?”
“唉,”李全勝聞言,拍了拍胡立新的肩膀,站起身來,對著鄒江說道,“鄒鎮長,之前……老胡確實是把這條線索,提供給了我們縣局。我們……也對此展開了初步的偵查。但是……證據不足。這件事,我……也不太相信。”
鄒江點了點頭,正準備起身,去勸一勸胡立新。
他現在,總算是知道,胡立新為什麼會這麼敵視尹正國了。
原來……根源是在這裡。
可現在,沒憑沒據的,他要是再這麼衝動地行事,那……自己能保他一次,可……也保不了他一世啊。
“鄒鎮長,”李全勝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就問道,“您……在咱們鎮裡,乾了這麼多年了。尹正國這個人,應該……也比較了解吧?”
他又問道:“在您眼裡,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此話一出,鄒江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
李全勝這個問題,已經表明了他的立場。
他……也覺得,尹正國這個人,有問題。
可……他自己卻不明說,反而是……把這個問題,拋給了自己。
鄒江聽聞,思來想去,回憶了一下,說道:“尹正國這個人嘛……小毛病是有點多。對上級領導,那是絕對的忠誠。可……跟平級的乾部,卻總是搞不好關係,有點……官僚作風。不過嘛,這辦事能力,倒也還算不錯。”
他說得……中規中矩。
李全勝聽聞,卻皺了皺眉頭。
鄒江這番話,說了……等於沒說。
他知道,尹正國……是有作案動機的。
可他想不通的是,這件事,顯然……是有人在背後,幫他辦的。
這個藏在尹正國背後的人,到底是誰?他……又為什麼要幫他?
這兩個問題要是搞不清楚,那……說再多,也都是扯淡。
“那……”李全勝笑了笑,又換了個問題,“鄒鎮長,您這兩年,有沒有感覺到,尹正國……有點不對勁?或者……私下裡,有沒有聽說過,他……是不是在乾些什麼事啊?”
此話一出,鄒江的心裡,淡然了。
這兩年,他也確實是感覺,尹正國這個人……是越來越神秘了。
可具體……對方到底在乾些什麼,他……還真就不清楚。
他搖了搖頭,雙手一攤,表示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