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夥人好不容易才控製住局麵。
趕來的醫生檢查過後,有些無奈地對眾人說:“沒什麼大事,隻是病人情緒太激動,加上身體虛弱,所以才暈倒過去了。”
張薔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椅子上。
但何力卻站在原地,覺得有些尷尬,自己好像是辦了件好事,又好像是辦了件壞事。
等醫生和護士都暫時離開,病房裡安靜下來,何力才將帶來的那個精致的禮盒拿了出來,放在床頭櫃上,輕聲說:“張阿姨,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他不用多說,張薔自然就能領會。
李興國平時最喜歡用西洋參泡茶喝,何力作為李興國的老下屬,對老領導的這點愛好自然是了如指掌。
這東西,明麵上是來看望李若男的,實際上,是送給李興國的。
張薔思索再三,沒有推辭,而是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先替老李保管著了。”
這一下,何力才算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之前一直以為,李興國這次突然離開江峰縣,回到省裡,連他都沒有告知一聲,是不是對自己最近的某些做法起了不滿之心。
但現在從張薔的表現來看,顯然不是。
肯定是省裡真的出了什麼突發狀況。
何力看了看病床上依舊昏睡的李若男,又對張薔鄭重地表示:“阿姨,您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縣裡的醫療資源要是不行,就從市裡請,市裡不行就從省裡借調。我們一定會儘全力,勢必要將她們娘倆都保下來。”
何力說到這裡,張薔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她捂著嘴,無聲地哭了出來。
何力一看,知道自己一個大男人,顯然不適合再在這裡待下去了,便寒暄了幾句,準備告辭。
但剛走到門口,卻被張薔叫住了。
“小何,”張薔擦了擦眼淚,說道,“有件事,我想問一下你。”
何力一聽就知道,準是趙成良的事兒。
他正準備把自己知道的內容如實說出來,但張薔卻搖了搖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李若男,然後指了指門,示意去外麵說。
兩人走到了病房外空無一人的走廊上。
張薔先是為自己昨天的失態道了歉:“小何,昨天……是我情緒不好,激動了一點,你彆往心裡去。”
何力聽聞,連忙搖了頭,但沒有插話,隻是繼續聽張薔說。
張薔靠在牆上,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心疼:“若男這孩子,從小嬌生慣養的,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會受這麼大的罪,更不用說……現在這種情況了。”
隨後,她話鋒一轉,提到了趙成良:“我不知道成良他到底在外省乾什麼……但是現在,此時此刻,他作為一個丈夫,是絕對不合格的……”
何力一聽,也沒有落井下石,而是替趙成良解釋道:“阿姨,成良這一段時間,其實也不容易。他現在回不來,也是無奈。”
“他的借調令,是從省裡直接發下來的,顯然江餘省委已經和我們省裡早就談妥了。有時候身在其中,成良他也……身不由己啊。”
此話一出,張薔當場就是一怔!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何力,追問道:“你……你說什麼?借調?!”
張薔一直以為,趙成良是在外省發現了什麼重大案件的線索,所以才帶隊去外省查案,沒想到……他竟然是被借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