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人來人往,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招來張文遠的批評。
在眾人的印象裡,還從沒見過張文遠發這麼大的火,沒想到他發起火來,竟然這麼嚇人。
黃龍此刻臉色蠟黃,雙腿都在顫抖。
剛才張文遠那番話,極其不客氣,還不如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十八輩祖宗呢,這樣他心裡說不定還好受一點。
他立刻就想承認錯誤,但剛一開口,就被張文遠不客氣地打斷了:“現在都到這份上了,承認錯誤還有什麼用?你立刻去聯係縣委宣傳部。想想辦法,把這篇報道給我撤下來。或者,想辦法搞一個澄清說明。務必要將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這事該怎麼辦,還用我來教你嗎?”
黃龍立刻表示:“不用。不用。”
然後逃也似地離開了。
但剛走了兩步,黃龍又折返了回來,顫顫巍巍地說道:“縣長,還有個情況……我要補充說明一下……”
張文遠此刻隻感覺頭疼欲裂,一天的好心情,此刻全都毀了。
他極力克製著自己想要罵臟話的欲望,讓黃龍直接說。
黃龍的聲音都在顫抖:“鄒……鄒江鎮長,昨天也在現場,他……他突然昏倒過去了,現在……在縣醫院……”
趙家集鎮政府,小會議室裡。
在座的眾人,臉上都掛著愁容。
李若男不在,鄒江昨天也剛被送進了醫院,現在情況不明,整個鎮裡的工作,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主心骨。
尹正國坐在主位上,正在接電話。
他時不時地點著頭,回答幾句:“是,是,我知道……何書記,這件事……是,我明白……好,保證完成任務……”
說了好一會兒,尹正國才掛斷了電話。
他將手機收起來,乾咳了一聲,目光緩緩地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同誌們,剛才……是何書記親自打來的電話。”尹正國一開口,就先搬出了縣裡的一把手來壓陣,“現在,這件事既然已經發生了,本來也沒什麼好說的。但是,市裡媒體那篇報道一出來,對我們鎮裡、甚至是縣裡的影響,都是很惡劣的。”
“何書記雖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體諒我們鎮裡的難處,但是……市裡直接給何書記打了電話。你們說,誰又能來體諒何書記的難處呢?”
對尹正國這幾句拍馬屁的話,眾人反應不一。
胡立新坐在下麵,恨得咬牙切齒,心裡暗罵: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他尹正國現在,還真能拿出來一副領導的做派了。
尹正國說完,看沒人說話,便用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麵。
那聲音不大,但一下一下的,卻敲得人心裡很煩躁。
他問道:“都啞巴了?說吧,這件事,該怎麼辦?”
尹正國接著說出了自己的意思,要拿出來一套方案,配合縣裡,儘力將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