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琨的第一反應,就是冷汗直流。
他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他第一眼就認出來,此刻正指著他腦袋的,是一把大黑星。
這把槍,他可太熟悉了。
當初在警校搞實彈演習的時候,趙琨每次都靠著和軍械庫那哥們搞好關係,偷偷摸摸地用五四式來練打靶。
不是他喜歡搞特殊,而是因為那批五二式,早年工藝有問題,加工粗糙、內部刀痕遍布,那精度,能偏到姥姥家裡去。
但趙琨仔細一看,眼前這把槍,還不是普通的五四式,而是正品。
那黑洞洞的槍口,就像是死神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在對方把槍口頂到他腦門上的那一瞬間,趙琨的腦子裡,想了很多。
他立刻就舉起了雙手,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說道:“彆……彆開槍。我和馬正陽……是一路的。”
這句話說完,門縫後麵那把槍,低了幾寸,但仍然對著趙琨的胸口。
下一刻,屋裡的人讓趙琨自己推開門進來,同時警告他:“彆耍花招。我不信你的腿腳再快,能跑得過子彈。”
趙琨立刻大喊:“好。好。我現在就放下手開門。大哥,你手……千萬彆放在扳機圈裡。這東西有個特點,扳機行程比較短,一不注意,就可能走火。”
屋裡沒有回答,但趙琨能感覺到,對方往後退了一步。
此刻,趙琨的心裡,頓時就猶豫了。
要是他現在關上門,旁邊就是樓梯間,他現在跑,對方不一定能追得上他。
但是……趙琨卻擔心一件事,招待所前台那個姑娘,蘇梅,她現在在哪兒?
他現在這一跑,不僅這麼多天受的罪都等於白受了,一切全都前功儘棄;
而且,蘇梅現在很可能已經被屋裡的人給擄走了,他要是走了,蘇梅那個姑娘,怕不是就要遭殃了。
趙琨的這個思想鬥爭,並沒做太久,他便伸出手,緩緩地去推門。
門開到一半,屋裡漆黑一片,有人衝著趙琨喊:“彆動。現在,慢慢走進來,彆耍什麼花招。”
趙琨鬆開門把手,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屋裡漆黑一片,但趙琨剛一走到屋裡,身後的門,“砰”的一聲,就關上了。
顯然,剛才門後還藏著一個人。
趙琨內心一緊,難道……是馬正陽?
他正猜測著,床頭的台燈,突然就打開了。
床沿靠近床頭櫃的位置,坐著一個人。
剛才趙琨聽到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路聲,加上眼前這個男人特殊的坐姿,讓趙琨立刻判斷出來對方是個跛腳。
雖然是個跛腳,但趙琨絲毫沒有掉以輕心,那個男人臉色慘白得像個鬼,胡子拉碴的,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他的手上,就握著那把大黑星。
趙琨掃了一眼,床頭燈不是很亮,隻是照亮了並排放著的兩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