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琨卻一臉不屑,淡然說道:“對啊。朱二麻子那個場子,黑得很。我們家少爺是什麼人?從來都隻有他欺負彆人的,怎麼可能被人欺負?”
趙琨豎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就我,和我家少爺,兩個人,就把朱二麻子那個場子給掀了。這才引來了警察。我們想跑,沒跑掉,跑到趙家集,被抓了,關進了拘留所裡。”
他又特意強調了一下:“抓我們倆的,就是那個李全勝。”
張立功一聽到“李全勝”這個名字,臉色很不好看,他問道:“你認識李全勝?”
趙琨立刻怒罵道:“這不廢話,當初就是他把老子抓進去的。他就是化成灰,老子也認識。”
張立功一聽,突然笑嗬嗬地表示:“那敢情好啊。我之前也是青峰鄉人,之前在鄉裡犯了點事,差點……也栽在那個李全勝的手裡。”
這一下,讓趙琨頓時警惕了起來。
他果然沒猜錯,這個張立功,身上肯定背著通緝令。
但這個張立功,到底犯了什麼案子,趙琨卻暫時沒想起來。
趙琨裝出一副不屑的樣子,直接就說出了那個砂石大老板的名字,讓張立功要是不相信,就自己去查。
張立功嗬嗬乾笑了兩聲,附和道:“沒錯,朱二麻子那個場子,確實黑,縣裡道上的兄弟都知道。被掀了,也是早晚的事,活該。”
他隨即又直言不諱地說道:“你說的那個老板,我聽說過,的確是個大老板。然後呢?”
趙琨一聽,歎息了一聲,猛地一拍桌子,那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但這一下,對麵的張立功和李舟波兩個人,卻都是古井無波,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趙琨一看,心裡暗道,這兩個家夥的心理素質,是真夠強的。
同時,他看著張立功那張瘦小的臉,越來越覺得熟悉。
張立功問道:“怎麼了?生這麼大氣乾什麼?”
趙琨憤憤不平地說道:“我當然生氣。當初出手,我就是幫忙的。我家那個大少爺,出手狠毒,當場就打殘了三五個。結果呢?他家裡有錢有勢,第二天就被保釋出去了,把所有的事,全都推到了我一個人頭上。”
然後,趙琨又描述了一下細節,稱他那個“少爺”家裡,給了他五十萬的安家費,就是靠著這五十萬,他才買通了派出所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帶著馬正陽一起逃了出來。
趙琨說完,故作神秘地四下看了一眼,問道:“馬正陽那小子呢?為了把他一起撈出來,我可是花了大本錢的。而且,那小子還欠著我三十萬呢。我現在是走投無路了。”
他對張立功眨了眨眼,態度不像剛才那麼生硬,拿出來求人的語氣說:“大哥,都是道上的兄弟,雖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我也不要那麼多了。”
“你讓馬正陽還我三萬就行了,我拿著錢,出去躲躲風頭。你們……是不是已經把那小子轉移走了?這個忙你可一定要幫弟弟我,現在弟弟我真的是走投無路……”
張立功嗬嗬一笑,沒有說還錢的事情,而是一手往外套裡兜掏,掏出來手機,在手裡握著對趙琨說了一句:“彆動,我出去打個電話。”
說著,他便拿出了手機,走了出去,隻留下趙琨和李舟波兩個人。
趙琨看了李舟波一眼,露出一臉的不屑,但對方卻沒什麼表情,隻是眯著一雙昏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過了一會兒,張立功回來了。
進門以後,第一個動作是走過來笑嗬嗬地拍了拍趙琨的肩膀,稱:“我找道上的兄弟打聽了一下,市裡啊,的確是有這麼一個大老板。”
他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而且,我還費了不少人情搞到了那個老板的電話。”
說著,張立功當著趙琨的麵,撥通了一個號碼,按下了免提,然後將手機,就那麼擺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