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燦在心裡衡量了半天,最終,還是準備要點頭了。
母親的病,確實是拖不起了。
但他剛一抬頭,卻突然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衛衣、戴著口罩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靠近管鬆那輛停在不遠處的電動車。
那人一隻手,已經伸進了管鬆放在車座下的那個黑色塑料袋裡。
他沒記錯,管鬆剛才可是剛取了十五萬塊錢。
那裡麵,是整整十五萬的現金啊。
“彆動。”林燦突然大喊了一聲。
那人一愣,隨即一咬牙,不再偷偷摸摸,而是直接就提上了那個裝滿了錢的袋子,撒腿就跑。
管鬆回頭一看,自己的錢被搶了,臉色瞬間就白了。
他立刻就追了上去,嘴裡怒罵道:“站住。你他媽活膩歪了?老子的東西都敢拿。”
“哥。”林雪嚇得臉色慘白。
林燦對妹妹喊道:“你在這裡彆動。報警。”
說完,他便立刻跟著管鬆的腳步,也追了上去。
三人,一人在前,兩人在後,就在鎮上的街道上,開始了瘋狂的追逐。
沒過一會兒,就跑出了鎮子的範圍。
管鬆一看,前麵,就是一大片一人多高的高粱地。
他咬了咬牙,對身後的林燦喊了一聲:“林副鎮長。你去那邊。包抄他。不能讓他跑了。”
林燦一看,知道這人要是鑽進了高粱地,那再想追,可就追不上了。
他立刻就改變方向,從旁邊迂回包抄了過去。
那個搶錢的人一看也不對勁,林燦正從旁邊迂回包抄過來,他一咬牙,跑得更快了。
就在他即將一腳踏入那片茂密的高粱地的時候,林燦一個凶狠的飛撲,直接就將那人死死地撲倒在了地上。
管鬆立刻就要追上去,把人拿住。
但突然,林燦卻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大喊,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滾到了一邊。
管鬆當場就是一怔。
而那個小子,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頭也不回地,一下子就鑽進了茫茫的高粱地裡。
管鬆跑近了,仔細一看,頓時頭皮發麻。
隻見林燦的小腹上,赫然插著一把雪亮的匕首。
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
“快……快去追……”林燦還在喊著,讓管鬆趕快去追人。
管鬆此刻糾結到了極點。要是他現在去追,或許……還能追到。
但隻是一眨眼的工夫,林燦身上的白襯衫,就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顯然是傷到大血管了。
他要是現在不管,林燦……可能會死。
“操你媽。你給老子等著。”管鬆怒罵了一句,最終還是放棄了去追人。
他立刻就低下身子,額頭上滿是汗水,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哆哆嗦嗦地撥打了120,叫救護車。
然後,他又用力地,死死地幫林燦按住了那個還在不斷流血的傷口。
鎮醫院裡。
李全勝一個人開著車,匆匆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病房外麵,已經圍了一大堆人。
陳本銘一看李全勝來了,當即就喊了一聲:“都讓一下。李隊長來了。”
李全勝的臉色很不好看,他走過去,直接就問陳本銘:“胡立新呢?現在在哪兒?”
陳本銘指了指病房裡麵,說道:“在屋裡呢。”
李全勝不再搭理他,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胡立新正一個人垂頭喪氣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尹正國也在。
林燦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裡還在痛苦地呻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