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勝有點恨鐵不成鋼,他指著胡立新的鼻子,壓低聲音罵道:“情報呢?具體的細節呢?現在趙琨傷得重不重?能不能說話?身邊有幾個人看著?這些你都知道嗎?”
他怒道:“你不想著怎麼和趙琨建立聯係,獲取第一手情報,就派人遠遠的看了一眼?看一眼有個屁用。你是去旅遊觀光的嗎?”
胡立新一聽,猛的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是啊,自己光顧著怕暴露,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趙琨是臥底,不是逃犯,確認安全隻是第一步,建立聯係才是關鍵啊。
李全勝此刻都快被氣笑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他迅速冷靜下來,開始分析局勢:“聽著,趙琨既然被帶到了小診所養傷,那就說明,他現在的苦肉計成功了,已經取得了對方的信任。要不然,對方早就把他扔在路邊等死了,或者直接滅口,哪還會費勁巴力的帶他去治傷?”
李全勝的眼神變得深邃,他迅速下達了指令:“你現在,抓緊去辦這件事。但是記住了,彆自己去。你這張臉,太有辨識度,萬一被認出來就全完了。”
“找個機靈點的生麵孔,喬裝一下,混進診所去。哪怕是假裝病人也行。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確認趙琨的傷勢和安全,然後想辦法給他遞個暗號,保持追蹤。”
李全勝看了一眼遠處漆黑的長垣縣方向,斷定道:“我估計,趙琨受了傷,一時半會兒也動不了。那夥人既然要帶他,行程肯定會被拖慢。這是我們的機會。有任何動靜,立刻告訴我。去吧。”
胡立新連連點頭,也不敢再多廢話,轉身鑽進夜色裡,急匆匆的安排去了。
胡立新轉身正準備走,心裡還在盤算著該安排誰去長垣縣乾這件事。
想來想去,他腦子裡冒出來一個人,許西坡的小舅子,陸川,也就是上田村的治保主任。
現在派出所裡能打能乾的,都跟著李全勝站在這片高粱地前麵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殘,派出去也辦不成什麼大事。
胡立新看出來了,陸川這小子雖然平時看起來有點混不吝,但腦子機靈著呢,是個乾刑偵的好苗子。
思來想去,胡立新剛走了兩步,就打定了主意。
他轉過身,正準備和李全勝商量一下,借調個人用用。
但他看到李全勝那副愁眉不展、心煩意亂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眼看李全勝已經回到隊伍前麵,大喊了一聲“都出發。”,胡立新便也打了退堂鼓。
再者說了,他一個堂堂的派出所所長,連這點小事都要跟李全勝商量,也太掉價了。他可不想再被李全勝看扁。
他轉身正準備走,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
胡立新抬頭一看,隻見陸川正騎著一輛摩托車,朝著這邊飛馳而來,後麵還坐著兩個人——鄒顯輝和林雪。
李全勝一看竟然有人過來了,頓時火冒三丈,他拿起對講機就一頓猛罵。
從江東麵到江西麵,要過一座橋,他之前明確吩咐過,讓交警隊的祝濤死死地守住那座橋,今天晚上不管是誰,就算是縣委書記、省長來了,也一律不準過。
“祝濤。你他娘的是怎麼看的門?老子是怎麼吩咐你的?現場為什麼會出現群眾?你給我解釋清楚。”
對講機裡,傳來祝濤有點委屈的聲音:“李隊……我……我攔了啊。但那人說,她是李書記的秘書,有十萬火急的重要事情,要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