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來市委就是為了見李崇德一麵,但這場見麵被嚴格限定在了午飯期間。
吃完了飯,幾人起身。
李崇德顯得很是熱情,提出邀請:“鴻基啊,還有各位,要不去我辦公室坐一坐?咱們喝杯茶,消消食?”
就在這時,去水房的常宏,終於掐著點出現了。
他在水房裡磨蹭了足足二十多分鐘,估摸著這頓飯吃得差不多了,趙成良該問的應該也問完了,這才端著那個已經接滿水又倒掉、倒掉又接滿好幾次的保溫杯,姍姍來遲。
一聽到李崇德的提議,常宏立刻適時的站了出來,但他不敢看趙成良,隻是看著李崇德,小聲提醒道:
“李書記,您下午兩點……還有一個關於老城區規劃的常委擴大會議,材料都在桌上等著您批示呢。時間……可能有點緊。”
常宏這話說得那是恰到好處,既體現了儘職儘責,又給了領導一個完美的台階。
李崇德聽常宏這麼一提醒,立刻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遺憾,表示:“嗬嗬,你看我這記性。知道了。”
臉上沒什麼表情波動,但在場的眾人一眼就看出來,這就是要趕人走的節奏了。
陳鴻基自然也是心領神會。
他主動伸出手,同李崇德握了握,說道:“老李,既然你公務繁忙,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下次有時間,我們再來拜訪。”
說到這裡,陳鴻基意味深長的補了一句:“不過,估計要等到案子徹底查清楚以後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陳鴻基身份特殊,他是手握尚方寶劍的調查組組長,要是真的有事沒事來找李崇德這個“老戰友”敘舊,恐怕會讓外界產生一些無端的猜想。
避嫌,是必須的。
一行人走出了機關食堂,來到了辦公樓前的停車坪。
李崇德把四個人送到了停車場那輛黑色邁騰旁邊。
林毅拉開了車門,陳鴻基和沈國忠正準備上車。
就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一直跟在後麵的趙成良,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正準備轉身回辦公樓的李崇德,突然來了一個出其不意,來了一句:“李書記,請留步。”
這一嗓子,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喊愣了。
李崇德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趙成良,嘴裡發出了一聲疑惑的:“哦?”
他的表情有點驚訝,同時眉宇間透出一絲嚴肅。
顯然,趙成良這個舉動有點太冒失了,甚至可以說是有點不懂規矩。
有什麼事,剛才坐在他身邊吃飯的時候不能說,非要等到現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麼多市委裡的人麵提出來?
旁邊的常宏,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立刻察覺出了領導的不悅,要是換做往常,碰到這種不懂事的,他肯定直接一個白眼翻過去,甚至上前嗬斥了。
惡人他來做,但現如今,麵對趙成良這個“煞星”,他有點不敢,隻能縮著脖子,低著頭啞火了。
李崇德畢竟是城府極深,他很快揮了揮手,臉上雖然沒了剛才那種親切的笑容,但還是保持著風度,問道:“成良同誌,還有什麼事嗎?”
他補了一句:“我說過,隻要是有關查案的事情,不用找我請示,需要什麼部門配合,你們直接去對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