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麗君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狠狠的砸在了的上,破口大罵。
這一下,把任亮也嚇了一跳,他縮了縮脖子,問道:“姐,怎麼了?”
史麗君把前因後果一說,任亮頓時也是頻頻搖頭,歎息道:“姐,這一次……你做得,確實是有點糊塗。不僅賠了夫人又折兵,還把錢萍親手推到了李若男那邊……”
史麗君頓時怒罵道:“你少在這兒跟我放馬後炮。現在出來說風涼話了?碧藍科技產業園重建,工程項目,你難道沒拿好處?”
她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而絕望:
“完了……現如今,我是徹底把錢萍……推到李若男那邊去了。”
任亮看著癱軟在沙發上、一臉頹敗之色的史麗君,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急著去附和她的憤怒。
相反,他嘴角勾起一抹輕鬆愜意的笑容,伸手從茶幾上拿起煙盒,慢條斯理的抖出一根,卻沒有點燃,隻是放在鼻端輕輕嗅著。
“姐,你這就有點鑽牛角尖了。”
任亮身子前傾,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你當初費儘心機找上錢萍,圖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找個冤大頭,把你手裡爛得流膿的科技園一期給接盤了?”
他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混不吝的灑脫:“現如今,這燙手的山芋已經甩出去了,錢萍字也簽了,錢也投了。你的任務,那是圓滿完成了。”
“至於她錢萍以後是恨你還是謝你,重要?她是做生意的,咱們是當官的,本來就是互相利用。關係破裂就破裂了唄,多大點事兒?”
史麗君聽著這話,雖然心裡那口惡氣還沒完全順下去,但理智卻慢慢回籠了。
是,正如任亮所說,政治本身就是結果導向的。
過程雖然狼狽了點,被李若男截了胡,但最核心的大包袱,確實是甩掉了。
任亮見史麗君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立刻趁熱打鐵,將話題引向了更深層的核心:
“所以說,過去的事兒就彆糾結了。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往前看。”
他伸出兩根手指,重重的敲擊著茶幾的大理石桌麵,發出清脆的“篤篤”聲:“青峰鄉。那裡現在鄉長和書記的位置都空著。這兩個位置,那是咱們翻盤的關鍵。必須,全都是我們的人。隻有這樣,等到將來保稅區真的落的了,咱們才不會處於下風,才能跟李若男和張文遠分庭抗禮。”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這一番話,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激勵了史麗君的鬥誌。
她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原本黯淡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但隨即,她的眉頭又緊緊的皺成了一個“川”字,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憂慮。
“老任,這道理我懂。可是……這件事,不好辦。”
史麗君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我聽意思,何力現如今……心裡已經有人選了。而且,他是鐵了心要推人上位。”
“哦?”任亮眉毛一挑,問道,“誰?”
史麗君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名字:“趙家集的現任黨委副書記尹正國。”
此話一出,任亮倒是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反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嗯,這一步棋,倒是符合何書記求穩的風格。尹正國的優勢就在於他是從趙家集出來的,對那一帶的情況最熟悉。現如今趙家集是全縣發展的深水區、橋頭堡,何力看上的,估計就是尹正國這一份‘經驗’。”
“經驗個屁。”
史麗君有些急了,她猛的一拍大腿,焦慮的說道:“你還有心思替何力分析?你沒明白我的意思?尹正國是誰?他是趙家集的副書記。那是李若男的手下。是李若男班子裡的人。”
史麗君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高跟鞋踩得的板咚咚作響:“現如今,他到底是個什麼立場,咱們誰都不知道。萬一……我是說萬一,他是那種對李若男死心塌的的忠臣,或者是李若男故意安插的一枚棋子。”
“那讓他去了青峰鄉當一把手,這就等於是在咱們的臥榻之側,給李若男又安了一張床。到時候,趙家集和青峰鄉連成一片,全是她李若男的天下,那咱們在縣裡……可就是全盤皆輸了。”
喜歡官欲道請大家收藏:()官欲道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