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本銘也是一臉的晦氣,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拉過胡立新的手,借火點了一根煙,這才稍微鎮定了一些。
“是這樣的。”陳本銘簡單說了一下情況,“這家開快遞取件點的,是個女的,叫孫桂花。下午有人來取快遞,一看沒開門,就在門口喊。後來取快遞的人越來越多,有人按耐不住,看卷簾門是虛掩著的,沒鎖,就順手拉開了卷簾門……”
陳本銘咽了口唾沫,比劃了一下:“那一拉開……好家夥,就看到門口倒著兩個人,血流了一地。當時那人就嚇尿了,跑到鎮政府去叫人。”
“孫桂花?”
胡立新眉頭一皺,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
陳本銘深吸了一口煙,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說道:“胡所,我是跟著報信的人第一時間過來的。我膽子大,湊近了看了看……”
他看著胡立新,眼神裡透著一股子恐懼:“你知道……門口倒的那兩個,是誰嗎?”
胡立新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陳本銘無奈聳了聳肩膀,吐出一個名字:
“女的……是孫玉蘭。男的,是她老公,劉東山。”
“什麼?”
胡立新隻感覺頭皮一炸,手裡的煙差點沒拿穩掉在褲子上。
“孫玉蘭?劉東山?”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就在前一段時間,李全勝因為懷疑這個孫玉蘭窩藏劉寶才,還特意派了崗監視過她。
後來劉寶才在礦洞自殺,線索斷了,監視也就撤了。
可沒想到,劉寶才這才剛“畏罪自殺”沒兩天,孫玉蘭和她老公……竟然就被人殺人滅口了?
“那……那個孫桂花?”胡立新急切問道。
陳本銘指了指頭頂:“也死了。在樓上。”
他臉色有些難看,有些難以啟齒說道:“而且……我看那樣子,衣服都被撕爛了……有被人侵害過的跡象。”
此話一出,胡立新隻感覺腦袋“嗡”的一聲,都要炸開了。
這不僅僅是殺人,這是滅門。
而且是帶有報複性質的虐殺。
死的居然是孫玉蘭夫婦和孫玉蘭的親妹妹孫桂花。
這絕對不是巧合。
劉寶才剛死,和他關係最密切的情人孫玉蘭就死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有人在清理門戶。有人在斬草除根。
此刻,胡立新徹底坐不住了。
他一把揪住陳本銘的領子,怒問道:“這麼重要的情報,你怎麼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