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開出去沒多遠,後座的史麗君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哼,手捂著胸口,聲音有些發虛的說道:“停車……快停車……”
尹正國一聽,心裡一緊,當即一腳刹車,將車穩穩的停在了路邊的樹影下。
還沒等尹正國解開安全帶下車查看,後座的車門已經被推開了。
史麗君跌跌撞撞的走了下來,一隻手死死抓著車門框,身體半彎著,腳步虛浮,像是隨時都要栽倒在的上。
尹正國連忙推門下車,正準備上前關切的問一句“史縣長,您身體怎麼樣?”,卻見史麗君已經直起了腰。
她從包裡掏出紙巾,優雅的擦了擦嘴角,然後笑嗬嗬的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問題。
她抬起頭,那雙帶著醉意卻又透著精光的眼睛看著尹正國,緩緩說道:“小尹啊,要不……你先送任局回去吧?”
她指了指馬路對麵那家霓虹閃爍的豪華酒店,語氣慵懶而隨意:“我家離這兒太遠了,這路又顛,我這胃裡翻江倒海的,實在是坐不了車了。今天……我就在這兒湊合一晚,正好明天睡醒了,就去上班,也方便。”
說著,她鬆開車門,踩著高跟鞋就要往酒店方向走。
可剛邁出兩步,腳下一軟,身子猛的一歪,踉蹌了一下。
“哎呀,史副縣,您小心。”
尹正國眼疾手快,當即衝上前去,一把攙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穩住。
而就在這時,駕駛座的車門開了,任亮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並沒有過來幫忙,而是站在車旁,隔著幾米遠,朝著尹正國意味深長的招了招手。
尹正國一看,這頭扶著史麗君,分身乏術,隻好小心翼翼的將史麗君扶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這才急匆匆的湊到任亮身邊。
“任局,這……”
任亮嘿嘿一笑,指了指躺椅上微閉著雙眼的史麗君,壓低聲音,語氣裡充滿了那種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曖昧:
“正國啊,今天……你就不用開車送我回去了。這點路,我自己能開回去。”
他拍了拍尹正國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但是你看,史縣長明顯是喝得有點多了,這狀態,回家肯定是回不了了,家裡人看見了也不好解釋。不如……你辛苦一下,去開間房,好好‘照顧’一下領導。”
說完,任亮動作極其隱蔽的從兜裡掏出一張金色的房卡,不由分說的塞進了尹正國的手裡,還在他手背上用力拍了兩下。
“這張卡可以不用排隊直接開頂層的套房,那裡安靜,不會有人打擾。”
不等尹正國推辭,任亮已經轉身鑽進了駕駛室,降下車窗,給了尹正國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一腳油門,揚長而去,隻留下一串紅色的尾燈。
尹正國站在寒風中,手裡捏著那張還帶著體溫的房卡,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史麗君什麼心思,任亮在拉什麼皮條,他尹正國除非是傻子才猜不到。
他轉過頭,看著長椅上雖然保養得當、風韻猶存,但畢竟比自己大了快二十歲的女人,心裡的那道底線,像是被貓抓一樣,難以突破。
這不僅僅是道德問題,更是一種生理上的抗拒。
正想著,原本癱坐在躺椅上的史麗君,似乎是緩過勁兒來了。
她掙紮著坐直了身子,迷離的醉眼在四周掃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了尹正國的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朝著尹正國勾了勾手指,聲音軟糯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小尹……還愣著乾什麼?過來扶我一下……我這一見冷風,好像……有點上頭了……”
尹正國聽出了史麗君語氣中的暗示和期待。
那是權力的召喚,也是欲望的深淵。
他深吸了一口冷氣,握緊了手裡的房卡。
如果不去,今晚之前所有的努力,可能都會付諸東流,甚至會得罪這個睚眥必報的女人;如果去了……
尹正國一咬牙,臉上換上了一副恭順的表情,一言不發的走了過去,伸出雙手,緊緊的攙扶住了史麗君,兩人相依相偎,走進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