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川對皇帝的態度並不在意,反而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太子身上。
太子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畢竟,患病的謝卓鈺是他的親弟弟。
“確診是麻風嗎?”謝景川問道,“如果確實如此,那麼臣弟認為,暫時不讓七皇子離宮可能是明智之舉。”
皇帝曾殺他,但是失敗了!
如果讓謝卓鈺去齊州,他很可能在路上感染,皇帝一舉兩得。
然而,謝景川更為擔心的是,如果謝卓鈺出宮,可能會將疾病傳染給大武王朝的百姓。
“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皇帝承認,“朕之所以找你來商議,是因為朕相信,隻有你才能確保我王朝百姓的安康。”
太子顯然不能去,作為未來的儲君,他的安全是至關重要的。
而且,謝景川一直未肯交出兵權,這次進京述職,皇帝本有意將他除去。
卻不料計劃失敗,反而驚動了謝景川。
“皇兄,您太高估我了。”
現在又把他當做神?
他哪裡能保證不傳染給百姓?
謝景川一直沒給準確答案,太子這時插話道:“父皇,不如讓兒臣來解決這件事。”
表麵上是為謝景川解圍,實則是在迫使皇帝做出決定。
於是,皇帝一揮手,決斷道:“那就交給攝政王處理,朕很放心。”
於是,謝景川就被帶到了悔悟殿。
此時此刻,這裡除了禦醫以外,宮裡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謝景川不想與太子過多糾纏,便勸道:“太子殿下,你還是回去吧,以免被傳染。”
太子卻未領會他的言外之意,堅持道:“多謝皇叔關心,但作為哥哥,我必須送七弟出宮。”
太子招了招手,二十幾個太監排成兩隊上前聽令。
“這些人都自願照顧七皇子,這一路上,皇叔隻需保持距離,讓他們來照顧即可。”
太子在謝景川耳邊悄聲道:“若有人染病,皇叔可隨時處置他們。”
謝景川聞言,麵無表情,未置可否。
說好聽點事照顧七皇子起居,其實就是眼睛。
車隊緩緩駛出皇宮,謝卓鈺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馬車中,車廂被厚厚的布料密封,連一絲風都難以穿透。
謝景川隨後上車,向太子點了點頭,算是道彆,隨即帶領隊伍踏上了前往齊州的旅途。
紫竹緊隨謝景川身後,兩人騎馬走在隊伍前列,他們的對話僅限於兩人之間。
“王爺,你確定了嗎?真的是麻風?”紫竹壓低聲音問道。
謝景川皺眉回答:“我隻見了一麵,症狀非常相似,但不能確定。”
“他們這是想利用七皇子最後的價值來害你嗎?”紫竹憤憤不平,但皇命難違,他隻能不甘心地接受。
“這可能是皇後的主意,但皇帝也默許了。一方麵,她可能是想讓謝卓鈺死得體麵些;另一方麵,皇家之人,隻要還有一點利用價值,那就是他們的福氣。”
謝景川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他在皇家多年,對這些手段早已司空見慣。
就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利用,還能有什麼是利用不了的?
“這一路太危險了,皇帝肯定會在半路派人下手。”紫竹擔憂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