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禦醫的頭一直一點一點的磕著地磚!
這明顯是在打瞌睡啊!
這就是他已經年老的體現?
可是這睡得挺好啊!
沈綰綰看了一會,都不忍心打擾這位大人睡覺了。
紫竹見沈綰綰似有離去之意,立刻輕咳一聲,試圖喚醒張禦醫。
然而,張禦醫似乎早已習慣了宮中的嘈雜,對紫竹的暗示毫無反應。
紫竹見狀,乾脆走上前去,輕輕踢了張禦醫一腳。
這一腳令張禦醫猝不及防,身體頓時失去平衡,歪斜著倒向一旁。
突如其來的震動終於將他從夢中驚醒,他慌忙調整跪姿,對著沈綰綰深深一拜:“沈小姐,老臣懇請收小姐為徒!”
沈綰綰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張禦醫,重複著他的話,確認自己是否聽錯:“你……求我?讓我……收你為徒?”
她指指自己,又指向張禦醫,一臉困惑。
張禦醫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口誤,連忙更正:“老臣說錯了,是懇求沈小姐收我為徒!還請沈小姐不要嫌棄我年老!”
沈綰綰仔細打量他一番,心中暗自嘀咕:的確挺讓人嫌棄的。
她脫口而出:“太子沒把你處死?”
此言一出,旁邊的紫竹一頭霧水,不明白其中緣由。
張禦醫聞言,眼神閃爍,解釋道:“太子殿下心善,如今太醫院歸沈小姐管,他自然沒有理由再殺我。”
昨天晚上的情況,張禦醫還能為沈綰綰說話,當時太子的語氣是想要將張禦醫砍頭的。
可是居然現在還活著!
沈綰綰了然,“行,我知道了!”
張禦醫抬頭,“那沈小姐會收老臣為徒嗎?”
“沒這個想法。”說完沈綰綰頓了頓,“除非你看我像是傻子!”
一旁的紫竹和時喬有點懵,明明幾個人是一起來的,卻不想中途突然就聽不懂了。
張禦醫聽懂了沈綰綰的意思。
這是想讓自己說實話。
他臉色瞬間又餓為難,隨後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那沈小姐,老臣可否能進府討一杯水喝?”
——
皇宮。
椒房殿內!
皇後虛弱地倚靠在床頭,提及張禦醫,言語間流露出對其智謀的質疑:“那個張禦醫腦袋雖然也不靈光,太子可有把握他日後會乖乖聽話?”
謝明緒眼中閃過狠厲之色:“也許他自己可以不想活,但他還有一家老小。”
皇後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
皇後感慨道:“沒想到沈綰綰竟然真的有用,腸癰本是絕症,無人能治,她竟能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回憶起當時的痛苦經曆,皇後仍心有餘悸。
她沒想過最後將自己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是沈綰綰。
“母後,你能細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嗎?你當時真的一定意識都沒有?”
這話謝明緒已經問過許多遍了,可是每一次皇後都說沒印象。
皇後卻始終無法提供確切描述:“本宮意識模糊,隻感覺有人在我腹中動刀,疼痛難忍,但無論如何也睜不開眼,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謝明緒若有所思:“看來她還是有所保留,這沈家三小姐,心機頗深。”
在他眼中,沈綰綰一直是沈家不起眼的庶女。
如今卻展現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價值。
“說到沈家,你與沈家四小姐……”